
“大腦崩塌,軀體死亡”那八個紅字,像燒紅的鐵印一樣燙在我的眼眶裏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發抖。
可還沒等我從這巨大的震撼中喘過氣來,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砰砰砰!
“晚晚!開門啊晚晚!我知道你在裏麵!”
那是周明的聲音。
我壓下心中的驚恐,冷著臉走到門前,拉開了房門。
門外的周明手裏提著我最喜歡吃的紅豆糕,臉上掛著無比討好的笑容。
他上下打量著我。
不過短短幾天沒見,曾經那個終日低頭縮首、麵色蠟黃的林晚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眼神犀利、氣場幹練、散發著自信光芒的女人。
周明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豔與貪婪。
他向前跨了一步,急切地伸手想要抓我的手:
“晚晚!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
蘇瑤那個賤人昨晚在公司被揭穿後,我才知道她有多惡毒!
她一直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!
晚晚,我發現我最愛的還是你,我們複合吧!”
看著他那張偽善的臉,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。
我向後退了一步,冷冷地拍開他的手。
“周明,別在這裏惡心人了。
滾出去。”
周明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但他沒有放棄,反而順勢擠進了房間,順手關上了門。
他撲通一聲在我麵前蹲下,開始抽泣著賣慘:
“晚晚,你別對我這麼絕情!
我最近創業遇到了巨大的困難,合夥人催著要我出資五十萬。
如果拿不出這筆錢,我不僅前期投進去的積蓄全沒了,還會背上巨額債務!
晚晚,你手裏不是有一筆準備買房的三十萬積蓄嗎?
先借給我應急好不好?
隻要過了這一關,我保證風風光光娶你過門!”
看著他在我麵前演戲賣慘,我的心裏隻剩下諷刺。
借錢?
他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他PUA、任他吸血的傻瓜嗎?
就在周明苦苦哀求的這一刻——
轟!
腦海深處的記憶閘門再次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撞開!
第四段全新的記憶,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我的大腦!
那是一間充滿現代感的投資研判室。
程衍穿著一件簡潔的深藍色襯衫,坐在巨大的數據分析屏前。
他的眼神睿智、敏銳,散發著掌控資本市場的頂級精英氣場。
記憶裏的他,這一次是一個精明至極的風險投資專家!
他伸手修長的手指,在屏幕上輕輕劃過,轉過頭對我溫柔地笑:
“晚晚,記住,所有的投資騙局,核心都是‘高回報掩蓋下的資金池斷裂’。
看清項目書的底層資產,識別資金流向。
遇到想騙你錢的人,不要直接拒絕。
假意入局,從內部拆掉他的杠杆,讓他自食其果。
這叫投資識局術。”
龐大的金融知識、風險識別技巧、商業談判套路,在幾秒鐘內徹底融入我的骨血!
我看著周明遞過來的所謂“高科技創業項目書”。
隻掃了一眼!
我腦海裏的識局模型就瞬間給出了答案——
漏洞百出!
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高科技項目,而是一個典型的非法集資資金盤!
周明不僅想騙我的三十萬積蓄去填他自己的窟窿。
他甚至還背著他的大合夥人,偷偷設立了私人的避稅賬戶,準備撈一筆就跑!
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比的弧度。
想玩投資?
那我就陪你玩到底!
“周明,你早說你是缺創業資金嘛。”
我的態度突然緩和了下來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溫柔。
“三十萬我可以借給你。
不過,口說無憑,這麼大一筆錢,我們需要簽一份正式的增資擴股協議。
你現在就聯係你的大合夥人,把你們公司的股權變更協議和最終財務報表發給我。
我今晚看過了,明天一早就把三十萬打給你。”
周明聽到這話,狂喜過望!
“真的嗎?!晚晚!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有我!”
他根本沒有懷疑,當即掏出手機,當著我的麵聯係了他的合夥人,索要了最核心的股權協議和公司機密財務賬目,一並轉發到了我的郵箱裏。
“晚晚,資料我都發你了!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!”
周明興高采烈地離開了出租屋。
在他離開的下一秒——
我的眼神瞬間降到了冰點!
我迅速打開電腦,登錄郵箱。
憑著程衍教我的頂級投資技能,我僅用了十分鐘,就整理出了一份極其完美的《違規挪用公款及私設陰陽合同分析報告》!
我將這份報告,連同周明私下設立陰陽合同、企圖卷走合夥人資金的證據,原封不動地抄送給了周明的首席投資人兼大合夥人!
半個小時後。
隔壁街區的商務樓裏傳來了歇斯底裏的咆哮聲!
大合夥人收到郵件後大發雷霆,帶著律師當場封鎖了周明的辦公室!
周明不僅沒能從我這裏騙走一分錢。
他私設私戶、卷款潛逃的罪行徹底暴露!
合夥人當場啟動法律程序,不僅將他徹底踢出董事會、剝奪了所有股份。
更強製執行了他名下所有的房產和積蓄來償還違約金!
不過短短一個小時。
周明從一個自以為是的創業新貴,直接淪為了身無分文、負債累累的窮光蛋!
當晚九點。
發瘋一般的周明再次砸響了我的房門!
他雙眼血紅,衣服破爛,整個人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趴在我的門前瘋狂踹門!
“林晚!你這個毒婦!你害我!”
周明在門外歇斯底裏地狂吼:
“你把資料發給我合夥人!你讓我虧光了所有積蓄!我什麼都沒有了!”
我冷笑著拉開了一條門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周明,自作孽,不可活。
拿我的積蓄去填騙局?
這就是你算計我的下場。”
周明看著我冰冷無情的眼神,知道自己徹底完了。
他惱羞成怒,整張臉扭曲得如同惡鬼!
他指著我的鼻子,扯著嗓子瘋狂大叫:
“你以為你贏了?啊?!
林晚,你以為你自己很清醒嗎?!
你連你自己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是誰都不知道!
你每天對著手機裏的虛構人物自言自語,你就是個徹底的瘋子!”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
周明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露出一個極其詭異而陰冷的笑:
“你以為程衍是愛你的神明?
哈哈哈哈!太可笑了!
在大學的時候,程衍跟我們就是一個學院的!
當年他風光無限,做出了轟動全校的記憶腦區科研數據!
我不服氣!我就跟蘇瑤一起,偷偷溜進實驗室,盜走了他的核心實驗數據!
他從那個時候起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實驗怪人!
林晚,你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還不自知!”
轟!
大腦深處,又一段碎裂的記憶毫無征兆地被激活!
大學的實驗室裏。
年輕的程衍穿著白大褂,正在演算著複雜的腦區數據。
而在窗外,周明和蘇瑤正鬼鬼祟祟地撬開了鎖,偷走了桌上的硬盤......
原來......周明和蘇瑤,從大學時代起就是偷走程衍成果的賊!
周明死死盯著我,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大:
“想知道真相嗎?
你去查查城西巷子裏的‘記憶修複所’!
去看看你那個愛你入骨的程衍......到底是個什麼東西!”
說罷,周明吐了一口唾沫,狼狽不堪地跑下了樓。
砸門聲消失了。
世界恢複了死一樣的安靜。
“你連你自己男朋友是誰都不知道......你就是個瘋子......”
周明的話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不斷回響。
巨大的恐慌與窒息感瞬間湧上心頭。
我關上門。
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雙腿一軟,整個人緩緩滑坐在了地上。
我把頭埋進膝蓋裏。
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我不停地翻看著手機裏與程衍的聊天記錄。
每一字,每一句,都那麼溫暖。
可現實中,所有人都說他不存在。
我真的愛上了一個不存在的幽靈嗎?
我伸出顫抖的手,摸向胸口。
那裏,心跳真實而劇烈地躍動著。
腦海裏那些屬於程衍的技能、那些溫暖的微笑、那些親昵的呼喚......
全都是假的嗎?
不!我不相信!
就算全世界都說他是假的,我也要找到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