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屏幕右下角的紅光閃爍得越來越急促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,迅速敲下一個隱藏指令,將監控接口強製隔離在沙盒環境裏。
表麵上,對方看到的隻是一段普通的係統維護日誌。
而我的真實操作,早已轉入底層內核。
我深吸一口氣,開始調取編號P-000的絕密檔案。
檔案彈出的那一刻,周承那張戴著金絲眼鏡、看起來斯文儒雅的麵孔出現在屏幕上。
承基因科技創始人、名譽院士、基因工程行業領軍人物。
不僅如此,後台工商股權穿透係統裏赫然顯示,就在上個月,周承以個人名義收購了蘇晚所在廣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成為第一大股東。
原來他早已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我的生活。
怪不得蘇晚最近頻繁加班。
怪不得她身上總是飄著一股昂貴而刺鼻的沙龍香水味。
那天我問起,她隻是卸著妝,頭也不回地冷笑說:
“周總送給公司高管的隨手禮而已,你一輩子也買不起一瓶,問那麼多幹嘛?”
還有林小滿。
上周周末我帶他去公園,孩子騎在我肩頭上,突然拍著手笑嘻嘻地說:
“周爸爸帶我坐了大飛機,還給我買了城堡模型!周爸爸比你厲害多啦!”
當時我以為那隻是蘇晚客戶開的玩笑,甚至還自責自己沒能力帶孩子坐頭等艙。
現在想來,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沾毒的鋼針,狠狠紮進我的心窩。
五年的付出,五年的隱忍,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我按在鍵盤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憤怒在胸膛裏瘋狂燃燒,但我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。
我是個數據專家,在數據麵前,憤怒毫無意義,隻有證據才能殺人。
我再次啟動了自己編寫的終極算法。
這一次,我不再局限於對比單一的親緣關係,而是將P-000樣本的完整基因序列,作為特征模版,在安鑒基因近十年的全庫數據裏進行深度交叉比對。
終端裏的代碼如同狂風驟雨般飛速翻頁。
三分鐘後,比對結果徹底跳了出來。
看著屏幕上的數字,我的呼吸徹底凝固了。
三十七次。
周承的基因序列,在數據庫裏整整出現了三十七次。
這三十七個樣本,分散在十二個完全不同的家庭裏。
有本市著名的房地產大鱷,有頂尖的律所合夥人,有主流媒體的知名高管,甚至還有中心內部的高層幹部。
這些家庭的孩子,在法律意義上都有各自的父親。
但在生物學層麵上,他們的基因源頭全都是周承。
這根本不是偶然的婚外情,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基因入侵。
我立刻動用權限,將這三十七份深度比對報告以及原始數據流徹底打包。
我用三重加密算法進行了封裝,直接導出到了隨身攜帶的私有硬件存儲器中。
然而,就在我審查周承的基因堿基序列時,突兀地發現了更驚人的異常。
按照自然遺傳學規律,人體的基因組位點在傳遞過程中必然會出現隨機突變和雜合性缺失。
但周承這三十七份樣本裏的堿基排列,整齊得令人發指。
在第七號和第十一號染色體上,有幾段關鍵的基因序列被人工強行切割並重新拚接過。
那是極其明顯的基因編輯痕跡。
他根本不是在自然繁殖,他是在利用人工手段批量生產帶有特定標記的“優質後代”。
這個發現讓我脊背發涼。
周承究竟想幹什麼?
突然,主機風扇轟的一聲劇烈運轉起來。
那道被我隔離的監控信號突破了沙盒防禦,整個屏幕瞬間被抹成了一片血紅色。
一道帶有最高管理權限的係統指令強行覆蓋了我的操作界麵。
【警報:檢測到非法調閱特級保密檔案!】
【您的賬號已被係統永久封禁,訪問行為已實時上報至管理層!】
【警報:安保程序已啟動,監控人員正實時鎖定您的當前位置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