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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老公回國談合作的那天，我帶著女兒去辦戶口遷移。

可剛到京北就因水土不服染上感冒，隻能前往閨蜜所在的醫院，讓她幫忙開些藥。

剛踏進診室，幾位正在會診的醫生看到我明顯一愣。

我這才看清這是不孕不育門診，意識自己到走錯了樓層。

還沒退出去，就聽見了一聲嗤笑。

“許晚湘，跟顧院長都分開這麼久了，還在想辦法看不孕不育呢？你這種身體兩年流了五次產，我看就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
說話的人臉上帶著譏諷的笑，周圍的幾個人聽到她的話更是附和起來：

“智商不行，所以基因質量也不行。不然崇舟這種‘天才症’的高智商基因，怎麼會留不住孩子？”

“不過你再怎麼吃藥看病也沒戲了，崇舟跟夢雅姐已經有了一個孩子。哈佛的博士跟我們崇舟才是真正的雙劍合璧，以後接管顧氏才遊刃有餘。”

“你這個大學都沒考上的前妻，不過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汙點。”

不等我開口解釋，人群中央的男人抬起眼皮看向了我。
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那道目光有些冷，帶著些審視。

仿佛跟我生活了許多年的前夫不是他。

嫁給顧崇舟那年，我隻有二十歲。

為了賺取母親的醫藥費，我把自己賣給了顧家。

顧家老爺告訴我，天才症又稱為學者綜合征。

他感知不到情緒，甚至不懂如何生活照顧自己。

封閉的世界裏，顧崇舟隻對數據，儀器有著狂熱的喜好。

他就像是一台機器，永遠不知道停歇。

我嫁給他的第一天，隻因為幫他擦了桌子，就被他趕出了婚房。

但我仍然感激他給了我一個家。

相處多年，我竭盡全力去適應，也有了一些進步。

他的專屬餐盤隻有我能碰，我睡在沙發上時也會別扭地為我蓋上毛毯。

雖然他不理解我為什麼執著救治我的植物人母親，卻還是在生活費上多添一個0。

我攥著他偶爾施舍的糖，撐了一年又一年。

直到他的實習生蘇夢雅的出現。

那個女孩時常抱著核驗的數據站在別墅裏，與他探討我聽不懂的醫學術語。

他們越來越親密，連我隻是站在門口，顧崇舟都覺得被打擾。

第一次懷孕時，顧崇舟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他平時沒有的表情。

不是欣喜，而是厭惡。

“你的基因不是最優選，理性來說蘇夢雅出身高校更適合我。”

我精神崩潰地質問：“可我是你的妻子，這種事情難道要像機器一樣匹配零件嗎？”

他沒有再回複，吩咐助手帶我進行了流產手術。

第二次，第三次......

我想逃，可還要靠著顧家的錢維持母親的生命。

第三年母親死的那天，我跪在病房門口哭到暈厥。再次醒來，卻發現自己又一次流產了。

也是在那天，顧崇舟跟蘇夢雅試管成功。

我遠遠地看著他允許了另一個人的靠近。

“晚湘會不會不高興？畢竟她才是你的妻子。”

“這是繼承人的最優解，我不認為她是我的妻子。”顧崇舟又補了一句，像是在解釋跟我的關係。

“她照顧得最好。”

我呆愣在原地，陽光刺得眼睛一直流淚。

五次流產，多年婚姻此刻像個笑話一樣。在他的心裏，我甚至隻是一個好用的護工。

簽下了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，我徹底離開了京北。

“晚湘，想通就好，今晚就回來照顧我。”

顧崇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
我指尖有些發顫，離婚三年的時間對於他來說，竟隻是冷戰？

也對，畢竟那些年但凡我有些不高興，顧崇舟的解決辦法都是冷處理。

他打碎了我父親的遺物，麵對悲痛的我隻是讓我冷靜。

蘇夢雅挑釁地將我推下二樓，看著躺在血泊裏的我，他依然讓我冷靜。

在他的世界裏，不需要溝通，我會自己想清楚。

而這三年，也隻是我接受他跟別人有一個孩子需要冷靜的時間。

我正想解釋，閨蜜從十樓跑下來。

“你取藥怎麼取了這麼久，你家女兒在我那都坐不住了，吵著讓我出來找你呢！”

診室裏安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。

“許晚湘，現在為了表明自己能生，都找人來一起演戲了？”

“你想證明你還有用？還是證明你這種低賤的基因傳承下來了？”

說這話的女人是蘇夢雅的好友，我眼神一暗，鬆開閨蜜走到她身前用力甩了一耳光。

“你的出現才證明現在的保胎技術真的很好。”

女人被我打得一愣，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然真的敢還手。

我揉了揉手掌，感覺力氣用小了。

要是老公在，他那種“引火型”戀人一定嫌我太溫柔。

女人還想上前，閨蜜擋在我身前指著她的銘牌，“想動手可以繼續，就是不知道你這實習職位還保得住嗎？”

我不想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糾纏，拉著閨蜜趕回女兒的診室。

轉身時，我感覺到身後那道審視的視線變得炙熱。

回到家時，我抱著女兒跟老公打著視頻，讓他先忙自己的事，我還要在閨蜜家住幾天。

女兒到是不服輸，忙著跟她爸爸報告一天的行程。

我笑著敲了一下她的小腦瓜。

“別學你爸，占有欲那麼強，你是他的專屬監控嗎？”

關於遇到顧崇舟的事我沒講，畢竟還有三天手續就辦完，再也不會回到這裏。

可我沒想到第二天，女兒會在遊樂場跟人因為搶玩具吵架。

男孩的爸爸赫然就是顧崇舟。

“你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，找了個孩子演戲？”

我見女兒沒什麼事情，不想理會他的發瘋，腳步沒停朝著出口走去。

顧崇舟的目光在我女兒那張跟我極像的小臉上停駐了很久。

半天才嘶啞著嗓子開口：

“許晚湘，你背著我把我的孩子生下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