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讓庫管調出食材記錄。
出問題的幾箱東西,全部掛在我的賬號下。
簽收人也是我。
可八點二十分,我正在樓上的試菜間檢查餐具,根本沒有去過冷庫。
我把記錄遞給盛知意。
「有人用了我的賬號。」
「給我半天時間,我會查清楚。」
盛知意沒有答應。
她隻平靜地看著桌上那些失敗的菜。
「周年宴容不得意外。」
「在調查結果出來前,菜單審核暫停。」
說完,她帶人離開了後廚。
總經理急得滿頭是汗。
「秦硯,你到底得罪誰了?」
我沒有回答,隻轉身看向周凱。
他的視線閃躲了一下。
「周凱,八點二十分,你在哪裏?」
「我一直在後廚。」
「誰能證明?」
他的臉色變了。
「秦總廚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出了問題,你不能隨便找個人替你背鍋吧?」
其他人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。
我盯著他看了片刻,沒有繼續追問。
沒有證據的爭吵毫無意義。
我先檢查了冷庫門鎖和封條。
門鎖沒有被破壞,說明動手的人有權限。
整個廚房裏,除了我和庫管,周凱也能進入二號冷庫。
更巧的是,試菜前半小時,庫管被人叫去一樓搬貨。
那通電話來自酒店內線。
使用的正是周凱辦公室的號碼。
我把通話記錄拍了下來。
下班後,我剛走進停車場,便看見秦修遠靠在車邊。
他似乎一直在等我。
「哥哥,聽說你的試菜出了問題?」
他的嘴角壓著笑。
「知意把周年宴菜單退回去了?」
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周凱。
事情已經很清楚了。
「你給了他多少錢?」
周凱臉色一白。
秦修遠卻笑出了聲。
「哥哥,你不能因為自己失誤,就冤枉別人。」
「我今天隻是來給知意送蛋糕。」
「你做不好菜,和我有什麼關係?」
我走到周凱麵前。
「酒店到處都是監控。」
「你確定做得幹淨嗎?」
周凱咬緊牙關。
「我什麼都沒做。」
「秦總廚,你別嚇唬我。」
我點點頭。
「希望你明天還能這麼說。」
秦修遠擋在我麵前。
「就算你查出來又怎麼樣?」
「知意已經不信任你了。」
「一個廚師連食材都看不好,還有什麼資格當行政總廚?」
他終於不再裝那個溫順懂事的弟弟。
眼裏的得意幾乎藏不住。
我平靜地問他。
「你很想要這個婚約?」
秦修遠的笑容一僵。
「本來就該是我的。」
「爸媽養了我二十多年,秦家的一切都應該屬於我。」
「你突然回來,不就是想把東西搶走嗎?」
我覺得好笑。
「圍裙是你主動接的。」
「婚約也是你主動要的。」
「現在盛知意不相信你會做飯,你不去學,反而跑來毀我的工作。」
「秦修遠,你就這麼怕我?」
他臉色驟然難看。
「我會怕你?」
「你除了會做幾道菜,還有什麼?」
我上前一步,盯著他的眼睛。
「對。」
「我就是一個廚師。」
「所以你搶婚約,我可以不管。」
「秦家把財產給誰,我也沒有興趣。」
「但誰敢動我的廚房,砸我的招牌,我一定追究到底。」
秦修遠冷笑一聲。
「那你就慢慢查吧。」
「看看還有沒有人願意相信你。」
他帶著周凱上車離開。
第二天早上,我終於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。
一個偷拍視頻突然登上熱搜。
視頻裏,我正在後廚嚴厲斥責周凱。
畫麵經過剪輯,隻留下了我拍桌子和命令他離開的部分。
爆料人稱,我長期辱罵下屬,使用臨期食材,還私下將酒店菜譜賣給競爭餐廳。
幾分鐘後,秦曼發了一條公開動態。
【能力重要,人品更加重要。】
她沒有提我的名字。
配圖卻是秦家家宴上的十六道菜。
不到一個小時,酒店的投訴電話就被打爆了。
總經理把我叫進辦公室,桌上放著一份停職通知。
「秦硯,周年宴項目已經被撤了。」
「在事情查清楚以前,你先不要進廚房。」
我看著那張紙,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秦修遠搶的不隻是婚約。
他要把我這些年拚命掙來的東西,也一起毀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