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“結婚那天，那是白若薇的爸媽。”

“他逼著我，替一個死人盡孝...”

我把這三年的苦水，全都倒了出來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
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身後。

他手裏端著剛炒好的那一盤菜，直愣愣地砸在了水泥地上，盤子碎成了幾瓣。

下一秒，他隨手抄起門後的一把鐵鍬，眼眶通紅地咆哮。

“老子要去殺了他！！”

“我捧在手心裏養大的閨女，憑什麼去給他幹爹幹媽當三年的丫鬟！”

媽媽紅著眼，嗬斥了一聲：

“老桑！你把鍬放下！”

爸爸是村裏出了名的妻管嚴，生平第一次發這麼大的火。

“不行！這次我做主！”

他把鐵鍬一扔，轉身往外走。

“走！現在就回去！我開車！”

“我得親自回去問問那個畜生，這日子他還能不能過！”

這一次，媽媽也沒有反駁他。

她默默地解下圍裙，轉身進屋，飛快地收拾了一個手提包。

她走出來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，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
“走，媽帶你討公道去。”

....

淩晨五點。

客廳裏一片漆黑，顧懷舟依舊沒有回來。

爸媽坐在沙發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像兩尊雕塑，就這樣在黑暗中等了三個小時。

早晨八點，門鎖響了。

顧懷舟推門進來，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爸媽。

他嚇了一跳，“爸，媽。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
他換了鞋，走到客廳，語氣訕諷。

“就算是桑寧不懂事做錯了，您二老也不至於親自跑一趟。”

“電話裏道個歉就行了，這麼大老遠的，折騰什麼。”

媽媽聽完，瞬間炸了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手指幾乎指到了顧懷舟的鼻子上。

“這是我閨女的錯嗎？！”

“你憑什麼，讓我閨女伺候別人爹媽三年！”

顧懷舟斜眼看著我，眼神刻薄。

“怎麼？不孝敬公婆，是你們桑家教出來的規矩？”

我一把將我媽擋在身後。

從茶幾下麵抽出那份我早就準備好的文件，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。

“顧懷舟，我沒有義務伺候別的女人的爸媽。”

“之前沒有，現在沒有，以後也不會有。”

“我同意離婚。”

顧懷舟看著離婚協議書，拉住我的手腕，語氣有些慌亂。

“昨天提離婚，那是我在氣頭上，我不是...”

我冷冷地拂開他的手，把筆塞進他手裏。

“我是認真的，我已經簽好字了，你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