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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走進書房，柳如煙便追了進來。

“顧沉舟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她眼眶發紅，語氣裏全是質問。

“以前我鬧脾氣，你會解釋，會哄我，還會保證以後改。現在呢？你連一句挽留都沒有。”

我打開電腦，沒看她。

“你希望我說什麼？”

“說你還愛我，說這一切都是氣話，說你不會真的放棄我和明遠。”

她一把按住桌上的文件。

“以前工作室有客戶糾紛，是誰替我處理的？媒體質疑我的時候，是誰安排公關團隊壓下去的？那些重要項目，又是誰親自替我談下來的？”

“那些項目不是你談下來的。”

我抬起眼。

“是顧氏談下來的。”

她的臉瞬間沉了。

“所以你終於要把過去替我做的一切都算成賬了？”

“我隻是在告訴你事實。”

我調出工作記錄，將審批文件一份份推到她麵前。

“工作室的啟動資金，雲璟別墅的裝修，明遠的私立學校、活動場地和安保，都有顧氏審批記錄。”

她盯著屏幕，手指漸漸收緊。

我又調出人員名單。

“財務、公關、行政，全部是顧氏外派。項目負責人是程淮。你隻是掛名主理人。”

“你閉嘴！”

她抓起桌上的文件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程淮給我的是理解，不是錢！”

“那就讓他隻給你理解。”

柳如煙像是被這句話刺中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過了許久，她紅著眼睛問：“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？”

“我曾經愛過你。”

“曾經？”

她死死盯著我，“我們結婚的時候，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。”

“承諾不等於允許你重新定義婚姻，也不等於替第三個人承擔經營風險。”

她眼裏的淚打著轉，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痛苦。

可我隻是確認文件上的日期。

“通知秘書。”

我按下內線。

“從明天開始，暫停柳如煙工作室所有顧氏項目權限，撤回財務、公關和行政人員，停止使用顧氏品牌名義對外招商。”

電話那頭應聲。

柳如煙臉色發白：“你這是要毀掉我的事業！”

“你的事業，先看看賬。”

我把工作室真實賬目推到她麵前。

“過去三年，工作室收入不足以支付一個月的固定開支。所謂盈利，全部來自顧氏項目結算。”

她僵在原地。

“工作室可以繼續經營。”

我合上文件。

“但從明天開始，房租、工資、違約金和項目成本，你和程淮自己承擔。”

這一刻，她終於明白，自己舍不得的從來不是我。

是顧氏給她的房子、資源、員工，還有那場虛假的事業幻覺。

她拿起包，聲音發顫：“顧沉舟，你永遠不懂真正的愛。”

我沒有攔她。

門關上後，手機響了。

顧明遠的班主任告訴我，孩子今晚沒有回家，柳如煙把他帶去了程淮的工作室。

我盯著手機，想起上一世董事會上，顧明遠指著我罵：

“你隻會拿錢買爸爸的位置！”

我閉了閉眼。

這一世，孩子的生活費用，我會直接支付給學校和醫院。

但不會再交給柳如煙，也不會交給程淮支配。

手機再次亮起。

程淮發來一張照片。

顧明遠坐在工作室中央，手裏拿著他準備的中秋燈籠。

照片下方，隻有一句話：

“孩子需要的，從來不是一張銀行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