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迷迷糊糊睜開眼,牙齒打顫。
“......憑什麼?”
“什麼憑什麼?”顧輕宴擰眉,似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。
“你隻是個家庭主婦,就算被行業封殺甚至進監獄關幾年也不礙事,但夢婉和你不一樣,如果這個錯算到她頭上,她的職業生涯就徹底毀了!”
我們到的時候,會場保安已經用警戒線將碎掉的展品圍了起來。
負責人死死盯著秦夢婉,眼裏隻有公事公辦的冰冷。
“展品碎的時候她離得最近,先把嫌疑人控製起來。”
秦夢婉臉都白了,瑟瑟發抖。
顧晨露母雞護崽一樣擋在她身前,大聲反駁。
“我說了很多遍,不是婉阿姨打碎的,你們不能隨便抓人!”
負責人蹙眉:“小朋友,工作人員正在查監控,一切憑事實說話。”
兩個人一聽這話,腿都軟了。
秦夢婉更是臉色灰敗,哭都哭不出來。
“確實不是她幹的。”
顧輕宴拎著我趕到,直接將凍僵的我丟在眾目睽睽之下。
“是我的太太,溫竹歲,她打碎的。”
圍觀的人看到我渾身的紫紅色凍傷和還沒結痂的傷口,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秦夢婉眼睛一亮,立刻地撲進顧輕宴懷裏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輕宴,我隻是看那個展品太好看了所以輕輕摸了下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!”
顧輕宴心疼的抱住她,然後看向負責人。
“罪魁禍首我已經給你們帶來了,還不抓走?”
負責人笑了笑:“抱歉先生,我們這裏講證據。”
“我作證!”
女兒突然站出來,指著地上的我,嗓音清脆:“這個女人是我媽媽,她嫉妒爸爸更愛婉阿姨,也嫉妒婉阿姨能參加晚宴,所以故意溜進來打碎展品嫁禍阿姨!”
周圍人頓時交頭接耳。
“那不就是小三?”
“但這樣也說得通了,看老公帶著小三出席晚宴,哪個原配不發瘋?”
有人認出了我,猛然拔高音量。
“天呐,溫竹歲?不就是那個出了名的撈女嗎!”
“那怪不得了,親女兒都出來指認她,人品得多差啊!”
“真是把原配的臉都丟完了!”
聲浪一層高過一層,好像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。
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!
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,定定看著女兒。
“......你......你再說一遍,是誰?”
顧晨露眼底露出一抹掙紮。
然後再次指向我,語氣篤定:“就是你。”
“抱歉媽媽,我不能因為你是我親媽就包庇你。”
周圍議論聲波及到了負責人。
“人家親女兒都承認了,他怎麼還不抓人?不會是被錢收買了吧?!”
迫於輿論壓力,負責人鐵青著臉下達命令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?還不把嫌疑人抓起來移交警方!”
幾個保安把我從地上連拉帶拽揪起來。
我渾身傷口被牽動,但絲毫感覺不到疼痛,仿佛他們拖著的隻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肉體。
就在我徹底死心時,門口突然傳來騷動。
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,有人驚呼。
“MG的人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