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立馬上前,將大哭的暖暖抱進懷裏:
“暖暖別哭,都是姐姐不好,我現在就讓她出來給你道歉!”
可媽媽擰了好幾下把手,才發現我臥室的房門被鎖上了。
她用足了力氣踹門:
“小荷,你鎖什麼門?你要氣死媽媽嗎?”
“你爸爸回來給你過生日,你不領情就算了,還躲在裏麵捉弄人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!”
我急得團團轉,想要解釋我不是故意惹媽媽生氣的。
可我說的話,她一句也聽不見。
暖暖在媽媽懷中掙紮:
“我不想在這裏了,這裏有臭姐姐,我討厭這裏!”
爸爸牽住暖暖的手,狠狠瞪了一眼媽媽:
“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!”
“暖暖別哭,爸爸帶你去遊樂園玩。”
媽媽滿臉難堪,又浮現出滔天的怒火:
“白眼狼,邋遢鬼,你在屋裏造什麼反呢?”
“我看你是誠心想讓我丟人!”
“那你就在屋裏躲個夠,別指望我會來哄你!”
見我始終沒有回應。
媽媽咬咬牙,追著爸爸和暖暖的腳步離開了。
無邊無際的委屈淹沒了我。
媽媽還不知道,一牆之隔,我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。
來不及擦眼淚,我急忙跟著她上了車。
車內,媽媽用盡全部招數討好著暖暖:
“暖暖,你以後經常和爸爸來阿姨家玩好不好啊?”
可暖暖撅著嘴說:
“不要!阿姨家裏有臭姐姐!”
媽媽麵色一頓,臉上滿是掙紮。
但她深吸一口氣,疲憊的開口:
“那下次暖暖來之前,阿姨把臭姐姐趕出去好不好?”
暖暖這才開心地拍手:
“好耶!把臭姐姐趕出去!”
我愣在一旁,心像被一千根針同時紮穿。
我始終不懂,為什麼媽媽不恨破壞家庭的第三者,不恨出軌的爸爸。
卻把所有恨意都澆灌在我身上。
我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。
媽媽,不用麻煩你趕我走了。
我已經死了。
媽媽細聲細氣地問她渴不渴、累不累。
“暖暖真乖,比你姐姐懂事多了。”
我的眼眶又熱了。
明明我已經很努力地想變成媽媽喜歡的樣子了。
我輕輕趴在媽媽的懷裏。
幻想自己還是她最愛的寶貝。
遊樂園裏,媽媽給暖暖買炸雞,買汽水。
暖暖大口吃著雞腿,我滿眼羨慕的咽了咽口水。
平時但凡我多吃一粒米,都要被媽媽罰加練一個小時瑜伽。
炸雞、汽水,我已經忘記是什麼味道了。
而恐高的媽媽,居然願意陪暖暖坐過山車。
她嚇得臉色發白,可還是笑著說:
“暖暖真勇敢,阿姨最喜歡陪暖暖玩了。”
看著爸爸和媽媽一左一右地拉著暖暖,我的心裏湧上酸澀。
上一次被爸爸媽媽一起牽著手,已經是太久遠以前的事了。
走著走著,媽媽突然了停下腳步。
她眼前一亮,走到棉花糖攤前買了一個巨大的兔子棉花糖:
“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,她最喜歡棉花糖了。”
攤主說:
“有你這麼疼她的媽媽,她一定很幸福,這棉花糖多漂亮呀。”
媽媽愣了一下,又點點頭,笑得有些恍惚。
我站在她身後,心裏被甜蜜充盈的鼓脹。
原來媽媽沒有忘記我,她也是愛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