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提著生日蛋糕走了進來。
媽媽伸頭看了一眼,臉上迸發出狂喜。
她胡亂擦了擦眼淚,衝到爸爸麵前拉著他就往裏走:
“你可算回來了!”
“小荷昨天沒等到你,哭了一夜。”
“走,我帶你去看她,她肯定高興壞了。”
看著媽媽笑了,我比她還要開心。
可下一秒,爸爸身後鑽出一個小女孩:
“阿姨好,我來祝小荷姐姐生日快樂。”
媽媽的笑猛地僵在臉上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爸爸厭惡地皺眉:
“你這是什麼表情?”
“怎麼,不歡迎?”
“我告訴你,如果不是念微勸我回來看看,我是絕對不會回來的!”
徐念薇,就是爸爸出軌的第三者。
而這個女孩,是爸爸和她的私生女。
媽媽立馬擠出一個笑,將女孩迎進來:
“歡迎歡迎,這就是暖暖吧,長得真可愛。”
隻有我看見,媽媽的掌心早已鮮血淋漓。
媽媽朝我房間的方向喊道:
“小荷,爸爸來陪你過生日了。”
可我已經死了,死人是沒辦法回應的。
爸爸勾起一抹嘲諷的笑:
“看吧,小荷多好的孩子,現在被你教得一點禮貌都沒有。”
“當大人比不過,教育小孩也不如。”
媽媽氣極了,漲紅了臉就往我的房間走:
“你這個白眼狼,是不是存心想讓我丟臉?”
“你在裏麵裝什麼死?”
“你看看你,一點也比不上暖暖,怪不得你爸爸不喜歡你。”
聽著媽媽的話,內心傳來一陣鈍痛,比腿受傷還要痛。
媽媽,我不是你最愛的女兒了嗎?
可我知道,媽媽不是故意的。
她隻是發病後將昨天把我關進鳥籠的事情全都忘記了。
在她的記憶中,我是自己賭氣躲進了房間。
眼看著媽媽握上了門把手,我緊張得渾身發抖:
“媽媽不要!”
“你好不容易能和爸爸相處,我求你別管我了!
就在這時,暖暖突然出聲:
“阿姨,我要看這幅畫。”
媽媽連忙折返回去。
可當她看見那幅畫時,整個人頓住了。
這是爸爸出軌那年,我親手畫的全家福。
當時媽媽感動地抱著我哭:
“小荷,以後隻要有你陪著媽媽就足夠了。”
但現在,媽媽隻猶豫一下,就將那張畫取下遞給了暖暖。
暖暖拿起來看了看:
“真醜。”
下一秒,她將畫撕得粉碎。
心痛地撕心裂肺,我拚命伸手想要阻止:
“不要!那是我送給媽媽的,把它還給我!”
但我的手穿過了畫紙,什麼也沒接住。
她拍拍手,又走向書架。
拿起那些我為媽媽做的手鏈、送給媽媽的永生花,一件件隨意破壞:
“姐姐的東西怎麼都這麼無聊?”
她踩碎了所有媽媽曾經珍視的東西。
可媽媽隻是站在一旁笑著看:
“暖暖,你喜不喜歡阿姨家呀?”
“你和爸爸留下來,阿姨給你當媽媽好不好啊?”
內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。
媽媽,那我呢?
我忽然想起以前,媽媽會將我每幅畫都仔細的裝裱起來:
“小荷,你是媽媽這輩子最大的驕傲。”
可後來,她再也不看了。
她隻讓我對著鏡子練笑容,說嘴角要翹起30度,男人才會喜歡。
她隻讓我把食物再過一遍秤,多一克都要扣掉下。
她隻讓我量腰圍、量腿長,把數字寫進“金絲雀養成筆記”裏。
我不再是她驕傲的女兒了。
爸爸終於開口:
“暖暖,別亂翻姐姐的東西了。”
暖暖回頭做了個鬼臉:
“我就看看嘛,姐姐又不會生氣。”
說完,她徑直走到了我的臥室門口:
“好東西肯定都被她藏進房間裏了。”
一陣微風吹過,屍體腐爛的臭味夾雜著血腥氣飄了出來。
暖暖小臉一皺,捂著嘴大叫:
“阿姨,姐姐的房間好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