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一早,我換好衣服,還給小狗綁了個蝴蝶結。
“別急,等下帶你一起去遊樂場。”
“咱倆都是第一次去,互相做個伴好不好?”
它在我腳邊轉來轉去,興奮地叫了兩聲。
可隔著門,外麵傳來林雪柔的聲音。
“媽,我肚子突然好疼......”
緊接著是一陣慌忙。
“柔柔怎麼了?快,送醫院!”
“微微那邊怎麼辦?”
“讓她別急,先送柔柔去醫院檢查一下,很快就回來!”
哥哥提高音量喊了一句,下一秒,大門便“砰”一聲關上。
我抱著狗坐在床上,等了整整一天。
小狗一開始還興奮地跑來跑去,後來也蔫了,趴在我腿上不動。
我摸了摸它的頭,“再等等,他們說很快就回來。”
可是沒有人回來。
我抱著狗,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聽見外麵林雪柔的聲音。
“爸媽,你們也聽到醫生的話了,姐姐根本就是裝的抑鬱症。”
“姐姐目前的情況,就是想用自殺來博取關注,按醫生的話來說,越鬧越是要冷處理,進行脫敏療法,讓她心理斷奶,自己強大起來。”
媽媽猶豫了一下。
“可今天畢竟是微微的生日,還是放她出來吃頓飯吧,蛋糕都買好了。”
林雪柔癟著嘴,聲音委屈。
“媽你總這樣心軟,到底是心疼姐姐,還是不信任我找的醫生?”
“李醫生可是權威專家,還是我的心理診療師,他的話不會有假。”
爸爸馬上接話。
“柔柔說得對,還是聽醫生的。”
“微微目前的情況確實不適合出安全屋,還是明天再說。”
哥哥也沒再反對。
我坐在黑暗裏,腿上的小狗好像感覺到了什麼,舔了舔我的手。
我轉頭一看,一條三角頭的蛇從通風管道裏鑽了出來,朝我豎起身子,豎瞳中凶相畢露。
“有蛇!”
我嚇得驚叫一聲,小狗從我腿上跳下去,擋在我前麵,衝著那條蛇狂吠。
蛇陡然躥上來,一口咬在小狗的脖子上。
小狗慘叫一聲,身體抽搐了幾下,發出痛苦的嗚咽。
血從它脖子上的傷口滲出來,染紅了蝴蝶結。
我撲過去抱起它,它的身體還熱著,舌頭伸在外麵,費力地喘著氣。
“救命!有沒有人!”
“我的屋子裏有蛇,把小狗給咬了!求求你們開門救救它!”
我嘶吼著拍打著門,門外傳來腳步聲,好像有人要過來。
可林雪柔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“你們別去,好端端的家裏怎麼會有蛇?一聽就是假的呀!”
“肯定又是裝的,想騙我們心軟。”
“這時候開門,之前的治療就全白費了。”
腳步聲停住了。
爸爸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,冷冰冰的。
“知微,別再演戲了。明早再放你出來,你好自為之。”
我停止了拍打,懷裏的小狗耷拉著腦袋,身體已經涼透了。
我慢慢放下它,轉過身。
那條蛇盤踞在不遠處,尖牙上滴著血,朝我撲了過來。
這一次,我沒有躲。
第二天早上,門鎖轉動,門被推開。
看著屋裏的景象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