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血噴湧而出,濺了折返回來的爸爸一臉。
一向在外不苟言笑的他,瞬間整個人都慌了,撲過來死死按住我的脖子。
“醫生!快來人!她割脖子了!”
他吼得頭頂青筋畢露,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恐懼。
“林知微,你怎麼......”
話說一半,看到血還在順著他的指縫往外冒,爸爸還是改了口。
“你是我林建業的女兒,我不準你死!”
周圍紛亂一片,我卻嘴角越翹越高。
終於要死了。
這一次,總該成了吧?
我閉上眼睛,任由黑暗將我吞沒。
可再次睜眼,我脖子上裹著紗布,手腳被束縛帶捆著,動彈不得。
“經查,病人有重度抑鬱症病史,伴隨嚴重幻想和尋死傾向,之前有過多次自殺嘗試。”
“身體狀況也很差,嚴重營養不良,胃有陳舊性潰瘍,關節有勞損痕跡,肝腎功能也偏弱......”
“現在最關鍵的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,她的求死意誌太強了,再有什麼閃失,下一次能不能救回來,真的不好說。”
耳畔傳來醫生的彙報。
我偏過頭,看見ICU另一邊站滿了人。
媽媽紅著眼,嘴唇哆嗦著,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見我醒了,她上前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微微,你這些年受了這麼多苦,為什麼從來不說?”
我看著天花板,麵無表情。
“說了有用嗎?你們還不是隻會圍著林雪柔轉。”
病房裏安靜了幾秒。
爸爸臉上的血還沒擦幹淨,從失魂落魄中緩過來,起身上前,聲音軟了許多。
“不會的,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和柔柔,我們一樣疼。”
我沒說話,心裏隻覺得可笑。
哥哥本在一旁發呆,此時猶豫了一下走過來。
“爸,媽,我覺得還是帶微微回家吧。”
“醫院人多,環境也亂,她現在這個狀態,再受刺激就麻煩了。”
“在家裏養著,我們也能多看著點。”
媽媽連連點頭:“對對,好好回家養著。媽給你做好吃的,把身體補回來!”
看著他們一個個眼底的愧疚,說不感動是假的,可我也不敢再有任何期待。
畢竟九世為炮灰,我很清楚這點憐惜在女主光環麵前有多脆弱。
無論過程有多麼美好,最後結果都那樣。
不過......回家也挺好。
人留在醫院,無論我怎麼死,都容易被立馬救回來。
回家就不一樣了,機會多的是。
這麼想著,我果斷點了點頭:“好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