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放肆!”
一聲威嚴暴喝,自門外炸響。
當朝太子裴景珩滿臉怒氣,大步踏入前廳。
大批黑甲禦林軍隨即湧入院中。
數十名弓箭手齊刷刷張弓搭箭,瞬間鎖定了我。
蕭明珠看到來人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淒厲哭喊:
“殿下!殿下救我!”
太子見狀怒不可遏。
“天子腳下竟敢行凶!給孤拿下!”
兩名影衛如鬼魅般自房梁掠下。
一左一右扣住我的雙肩。
拽住我兩條胳膊往背後狠狠一扭。
蕭明珠立刻掙脫出去,撲在太子懷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殿下......嗚嗚嗚,明珠好怕,姐姐要殺了我......”
太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將她緊緊攬入懷中,柔聲安撫:
“別怕,孤在,沒人傷得了你。”
我並沒有掙紮,隻是冷冷看著他們。
“這般顛倒黑白,你們不怕遭報應麼?”
“報應?”
侯夫人紅著眼衝上前。
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。
“你進門第一天,到今日做的這些醃臢之事!”
“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!侯府何曾冤了你半句?!”
就在這一刻。
身體的最深處劇烈地戰栗起來。
那是屬於蕭禾的記憶,在我腦中絕望尖嘯:
“你這個鄉下的賤種!明珠好心給你送東西,你竟然敢拿開水燙她!”
“不要臉的東西!口口聲聲說要給明珠道歉,竟然把她推下河!”
“混賬東西!母親生辰你竟然送死鷹!你這分明是咒母親死!”
“大夫說了,要取你的心頭血做藥引。是你把明珠弄傷的!這是你欠她的!”
一次次冤枉。
一次次誣陷。
一次次磋磨。
一碗,兩碗,三十碗......
直到把她的最後一滴血榨幹。
當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回到桃樹下。
死在我眼前。
那一刻心裏該有多麼絕望。
“蕭禾姑娘。”
太子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:
“你自幼流落鄉野,不懂規矩,孤尚能理解。”
“但今日你當著滿堂賓客的麵,殘害手足,忤逆尊長。”
“若天下人都如你一般目無王法,大齊江山何談秩序?”
“孤定會親自奏請聖上,將你淩遲處死,以正國法!”
蕭明珠靠在裴景珩懷中,拿帕子擦著眼淚。
嘴角卻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她緩緩從裴景珩懷中走出,貼到我耳畔。
“下賤東西,沒想到被抽了三十多碗血,居然還沒死。”
她的指尖狠狠掐進我小臂,用力一擰:
“實話告訴你,你的臟血我根本不需要。”
“隻是你多活在這世上一刻,都讓我覺得惡心!”
我看著她那副嘴臉。
忽然大笑出聲。
“哈哈......哈哈哈哈!”
滔天妖煞之氣,自我的體內轟然爆發!
兩名影衛連慘叫都沒發出,便被我震飛撞死在石柱上。
黑氣暴湧。
我淩空踏步,懸於半空。
“自作聰明的螻蟻。”
“你以為,蕭禾還會任你踐踏麼?”
太子嚇得魂飛魄散,拔劍狂吼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漫天箭雨破空襲來,卻在觸碰到我的刹那。
寸寸崩解成鐵粉!
我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下。
眼底猩紅一片。
裴景珩臉色煞白,連連倒退數步,癱坐在地。
指著我顫抖著尖叫:
“你、你根本不是蕭禾!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