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眩暈感退去。
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濃烈的黴味灌進鼻腔,我睜開眼,入目是漏風的爛紙窗和堅硬的破木床。
大清,冷宮。
我真的回來了。
下一秒,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,冷宮的管事太監王公公端著一碗餿臭的泔水,陰陽怪氣地砸在地上:
“沈答應,用膳了!這可是奴才們好不容易給您求來的熱乎飯!”
前世,麵對這種刁難,我生生咽下屈辱。
我摳出原主藏在鞋底的金簪賄賂他,拿捏他,一步步將他收服成我在後宮的第一塊踏腳石,最終爬上太後的鳳船。
可這輩子?
我直接擺爛。
我一腳踹翻了那碗餿水,不僅沒像以前那樣低聲下氣,反而扭著腰,笑得像個勾欄院裏的瘋女人。
“王公公,這點餿飯打發叫花子呢?”
在王公公和門外侍衛見鬼的目光中,我徑直走到牆角,徒手挖出一隻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。
那是原主沈雲綰最後的嫁妝底牌。
兩支赤金鑲紅寶石步搖,三隻極品點翠鐲,還有一遝厚厚的銀票。
我抓起這把足以在冷宮買下幾年好日子的金銀,直接塞進門口看守侍衛趙虎的懷裏。
甚至,我故意用手指輕佻地勾了勾他的掌心,眼神極其放蕩貪婪。
“趙大哥,冷宮寂寞,妹妹我想求大哥幫買點小玩意兒,排遣排遣。”
趙虎看著懷裏的金子,眼睛都直了,狠狠咽了口唾沫:
“小......小主,您想買什麼?”
我笑得風情萬種,壓低聲音,一字一頓:
“第一,去京城黑市,給我買最烈的春藥,要藥效最猛的,不要被人發現哦。”
“第二,拿著這塊我親筆題過詩的手帕,去找最好的造假先生。模仿我的筆跡,一字不差地給我寫十五封情書。”
趙虎嚇得一哆嗦:“情書?!”
“對。就寫‘夜夜思君,願與君共赴巫山’,怎麼淫詞豔曲怎麼寫。要寫盡一個深宮棄妃的欲求不滿和穢亂宮闈!”
我死死盯著他,笑意森寒:
“寫好了,這匣子裏剩下的一半金子,全都是你的。”
在金錢的巨大誘惑下,趙虎連滾帶爬地去辦了。
幾天後。
十五封字跡與沈雲綰分毫不差的淫穢情書,以及一包藥效猛烈的春藥,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我麵前。
冷宮外的宮女都在譏笑,說沈答應徹底瘋了,把救命的錢全打了水漂,今年冬天肯定要凍死在破屋裏。
凍死?
我坐在冰冷的銅鏡前,用指尖細細摩挲著那些泛著墨香的死罪證據,無聲地笑了。
沈雲綰,前世我拚盡全力,用這些嫁妝為你鋪出了一頂母儀天下的鳳冠。
這輩子,我用它為你量身打造了一座誅九族的斷頭台。
萬事俱備,就等你來享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