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崇擦掉臉上的茶水,抬手指向大姐。
“把她按住。”
兩名黑衣人立刻衝上前。
沈硯卻橫跨一步,擋住了他們。
周崇臉色一沉。
“沈堂主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們的任務是見證債務交割,不是替你傷人。”
沈硯語氣冷淡。
周崇冷笑。
“少跟我講規矩。”
“我花了兩個億,請四大堂口來鎮場子。”
“現在有人襲擊我,你們就站著看?”
霍沉抱著手臂,眼皮都沒抬。
“兩個億隻夠我們站著。”
“想讓我們動手,得加錢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這報價是誰定的?
回頭必須查查賬。
周崇氣得臉色鐵青,卻又不敢直接得罪四大堂口。
他隻能把怒火撒到秦家人身上。
“行。”
“你們不動,我的人動!”
十幾個黑衣人同時撲過來。
客廳頓時亂成一團。
大哥剛揮出一拳,便被兩個人按住。
二姐的手機被搶走。
父親想站起來,卻因為血壓驟升,踉蹌著跌回沙發。
我眼底最後一點笑意徹底消失。
“夠了。”
聲音不大,沒人理我。
周崇甚至一把推開擋路的八哥,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“秦小姐,現在知道誰說了算了嗎?”
我垂眸看著八哥摔破的手掌。
“你推了他。”
“推了又怎麼樣?”
周崇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不光推他,還要帶你走。”
大哥拚命掙紮。
“放開她!”
周崇回頭一腳踹在他膝彎。
“自身難保,還裝什麼好哥哥?”
大哥重重跪在地上。
我盯著周崇抓住我的那隻手,平靜地問。
“你請四大堂口來之前,有沒有問過他們的規矩?”
“什麼規矩?”
“他們不能碰的人。”
周崇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秦晚,你不會想說,他們不敢碰你吧?”
“沈堂主。”
他轉頭看向沈硯。
“告訴這位秦小姐,四大堂口到底聽誰的。”
沈硯麵無表情。
“我們聽令行事。”
“聽見沒有?”
周崇得意地湊近我。
“你一個隻會泡吧飆車的廢物千金,也配跟我談規矩?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確實。”
“光說沒用,得讓他們看點認識的東西。”
話音落下,我兩指夾住那枚黑金令牌,隨手往前一拋。
令牌擦過周崇耳側,旋轉著落在沈硯腳邊。
沈硯低頭掃了一眼,神情驟然凝固。
他彎腰撿起令牌,將它翻到正麵。
純黑底色。
血色暗紋。
正中央盤踞著一條銜月玄蛇。
霍沉手裏的刀“當啷”一聲落地。
陸驍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。
秦烈更是瞳孔驟縮,額角冷汗直冒。
周崇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。
“沈堂主,一塊破牌子而已,有什麼好看的?”
我掙開他的手,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。
隨即打了個哈欠,目光緩緩落在那四個堂主身上。
“青龍堂,沈硯。”
“白虎堂,霍沉。”
“朱雀堂,陸驍。”
“玄武堂,秦烈。”
我念完四個名字,眼底最後一點倦意也散了。
“你們四個真是活膩了。”
“誰準你們帶著我的人,來抄我的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