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崇盯著我看了幾秒,忽然關掉投影。
“秦小姐看錯了。”
“是嗎?”
我懶洋洋地靠進沙發。
“那你緊張什麼?”
律師急忙收起電腦,連額頭上的冷汗都沒敢擦。
這個反應已經足夠說明問題。
二姐秦妍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他沒有足夠的現金買下債權。”
“他是用秦家的資產作預期抵押,從地下錢莊借錢,再用借來的錢買秦家的債!”
大哥猛地攥緊拳頭。
“空手套白狼?”
“說得別這麼難聽。”
周崇沉下臉。
“隻要秦家還不起錢,這些產業自然都是我的。”
我爸拄著拐杖站起來。
“所以這幾個月打壓秦氏股價、截斷海外貨運、逼銀行抽貸的人,也是你?”
“秦老爺子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”
“沒有證據的事,小心我告你誹謗。”
周崇嘴上否認,眼底卻全是得意。
他篤定秦家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。
因為距離海外債務進入強製清算,隻剩不到兩個小時。
一旦清算開始,秦家就算找到證據,也來不及了。
我低頭看了眼時間。
淩晨兩點四十。
平時這個點,我應該正在西城的地下總部聽各堂彙報。
偏偏今晚,四個堂主全被周崇帶來了秦家。
難怪我等了一夜,一個來開會的都沒有。
手下集體曠工,居然還是為了來抄我的家。
這事傳出去,我能被道上的人笑一年。
周崇重新拿起鋼筆,丟到我爸腳邊。
“最後十分鐘。”
“簽,還是不簽?”
我爸閉了閉眼。
“秦川,把保險櫃裏的股權章拿來。”
“爸!”
八個哥哥姐姐同時變了臉色。
“沒有別的辦法了。”
我爸看向他們,聲音像瞬間老了十歲。
“產業沒了還能再掙。”
“隻要一家人平安就好。”
說完,他又看向我。
“晚晚,你跟老八從後門走。”
“爸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一筆錢,夠你花一輩子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大哥紅著眼催我。
“快走!”
周崇卻抬手攔住門口。
“誰說她能走了?”
他慢悠悠站起身,目光黏在我身上。
“聽說秦家小小姐每晚都往外跑,唱歌喝酒樣樣精通。”
“我的場子正缺個領舞。”
“讓她過去跳一個月,秦家這棟老宅,我可以不收。”
大姐抄起茶杯就砸了過去。
周崇側頭躲開。
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身。
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”
十幾名黑衣人同時向前。
八個哥哥姐姐齊齊擋在我麵前。
最小的八哥明明嚇得手都在抖,卻還是死死護住我。
“秦晚,別怕。”
“今天就算秦家真的完了,也輪不到你去給他跳舞。”
我看著麵前這一排背影,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。
平時他們沒少嫌棄我晝夜顛倒、不務正業。
真到了要命的時候,卻沒一個想拿我換活路。
我歎了口氣,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枚黑金令牌。
看來今晚這場鬧劇,得由我親自收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