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抬手就要打他,是爸爸攔住了我,他說:【攪亂你的婚禮,爸爸已經很愧疚了,你就不要再攔著爸爸了,爸爸願意為了你去給他們道歉。】
我打手語的手快到起飛:【你酒精過敏,不能喝酒......】
爸爸拍了拍我的手背,緩緩放鬆開了拉著我的手,端起酒杯就朝著賓客們走去。
我被陳燦緊緊拉著,腳踝傳來的疼痛讓我動彈不得,我隻得眼睜睜看著爸爸一桌桌的去用手語解釋,給他們鞠躬,再陪他們喝酒......
「陳燦,你真不是人,明知道我爸究竟過敏,你還要逼著我爸去喝酒。」
他嗬嗬笑了兩聲,指著爸爸的背影說道:「有本事你叫他回來啊。」
「行了,你爸都親自去給你擦屁股了,你也不想讓他難堪吧?快收拾收拾上台繼續婚禮儀式吧,別讓你爸寒了心,畢竟他一個聾啞人養你一場也不容易。」
我狠狠望著他,咬牙切齒道:「你別得寸進尺。」
爭吵間,爸爸已經敬了一圈的酒,爸爸臉色漲紅,搖搖晃晃的朝我走來。
【杳杳,爸爸愛你,爸爸希望你幸福。】
【去吧,我就在這看著你們舉行婚禮儀式。】
陳燦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要上台,卻被公公叫住:「等會,你把我爸打到在地上,不打算跟我爸道個歉嗎?」
我的眉頭緊皺,開口反駁道:「這裏本就該是我爸的位置,我隻是替我爸討回公道而已。」
公公使勁拍了一下桌子,厲聲指責我:「什麼叫公道?你嫁到我們家來就是我們家的人,讓你爸讓個位置怎麼了?」
「既然你那麼想要公道,那就讓你爸來給我爸磕頭道歉,我就把這個位置讓給他。」
陳燦轉頭用手語給爸爸轉達了他的意思,爸爸看我的眼神裏滿是失落。
我不停搖頭,用手語告訴他絕對不行。
可爸爸說:【這場鬧劇由我而起,也該由我結束,為了你的幸福,我願意低頭。】
爸爸轉向陳燦,用手語問他:【是不是隻要我磕頭道歉,你們就能原諒杳杳。】
陳燦嘴角漏出一抹得意的笑,隨即用手語回複:【當然。】
爸爸沉重的點了點頭,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。
我驚慌失措的拉住爸爸,哭著向他打手語:【不可以,用你的尊嚴換來的婚姻我寧願不要。】
陳燦緊緊捏著我的手腕,把我拉到了一邊。
「你爸為了你的幸福誠心道歉,都到現在了,你還要鬧嗎?」
我抽出自己的手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:「鬧?」
「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鬧。」
說完,我把爸爸麵前的那尊紙人扯到地上猛踩了幾腳。
「看到了嗎?這才叫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