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落下,婆婆瞬間炸了,她使勁拍了一拍桌子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:「譚杳,你別太過分了,我讓一步,你還得寸進尺。」
「能嫁到我家來,是你祖上積德,你哪來那麼多的要求?」
我剛要開口,就被爸爸攔了下來:【別管爸爸,小燦是個好孩子,爸爸知道你也喜歡他,爸爸隻要看到你過得幸福就好。】
腦中忽的想起他的好,想起他知道爸爸是聾啞人時,偷偷去報的手語課。
想起他學成後跟我炫耀的樣子,那時他抱著我溫聲細語的跟我說:「我不會怎麼行,我嶽父大人隻會手語,那我就必須得會,不然怎麼有臉娶他的女兒。」
可現在的他,就像是被人奪舍了一般,全然不顧我的感受。
我用手語回複爸爸:【這樣的人,我寧願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他。】
爸爸的眼眶紅紅的,他拉著我不停用手比劃:【不要管我,不要因為我放棄你好不容易尋來的幸福......】
我用手緊緊握著他的手,示意他不要再說。
爸爸無聲的流著淚,他不說,我也看得出來,爸爸在為此自責,我放開爸爸的手比劃著:【爸爸,你不用自責,這樣的人家,我不嫁也罷。】
婆婆站在一邊不耐煩的說著:「在那瞎比劃什麼呢?比劃好了就給我滾回去你該待的地方去,身上一股子臭味,是要熏死誰?」
爸爸聽不見,可眼裏卻滿是自卑,鼻子一酸,眼淚便忍不住流了出來。
我擦去爸爸臉上的眼淚,轉身拿起桌上的酒往婆婆嘴裏灌:「嘴臭,就好好洗洗,我爸爸不是給你們隨便議論的。」
陳燦著急忙慌的搶走我手裏的酒瓶,就連爸爸也被嚇到了,他拉著我的手急得叫出了聲。
我知道爸爸想勸我咽下這口氣,可我咽不下去。
「溫柔久了,都以為我好拿捏是吧?」
公公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到了地上:「行了,今天是結婚的日子,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?盡讓外人看笑話,先把儀式辦完,有什麼事情回家再說。」
我冷笑一聲,當眾反駁道:「你們把我爸趕到角落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會被人看笑話?現在我把事情捅破了,知道要臉了?」
「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,你們不給我爸道歉,我就把這個婚禮攪得天翻地覆,你們為了孝道把我爸趕到角落,我也可以為了孝道,掀翻這宴會廳。」
公公被氣得直跺腳,陳燦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:「譚杳,你過分了,我給你台階了,是你自己偏執不肯下。」
嘴角傳來點點腥甜,我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,皺著眉頭反問:「是我演得太溫柔,讓你忘了我本來的樣子是嗎?」
他看著我,嘴唇開合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我反手就把那一巴掌還給了他:「我是鄉下長大的,所以脾氣大,打人的力氣也大,你不會生氣吧?」
「你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,那我們這個婚也不用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