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主桌爸爸的位置被撤掉,換成了一尊紙人,而爸爸正蹲在宴會廳的角落裏扒著碗裏的飯。
在我的逼問下,老公滿臉無所謂的回複:「我家向來重孝道,我結婚那麼大的事情,我爺爺有知情權,所以就把他老人家請過來了。」
婆婆也跟著幫腔:「知道你懂事,就沒有提前和你說,你不會生氣吧?」
我強忍著眼淚指向角落裏的爸爸:「你的孝道是孝道,我的孝道就不是孝道了嗎?」
老公眉間露出點點不耐煩:「譚杳,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,你能不能懂點事?不就吃個飯,在哪吃不是吃?」
我強忍淚水,一把扯下婚紗頭紗,反手掀翻了那尊紙人。
「不是在哪吃都一樣嗎?那他在地上吃也是一樣的吧?」
......
見這一幕,主桌上的人都急瘋了,老公在我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「譚杳,你瘋了嗎?那是我爺爺,你懂不懂尊重兩個字?你那個啞巴爹就是這麼教你的嗎?」
我捂著被打的臉,高聲反駁道:「那是我爸,今天的婚禮也是我爸出錢辦的。」
「你們拿死人淩駕於我爸頭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?」
陳燦紅著臉衝我大喊:「你爸怎麼了?你爸不也是小輩嗎?他一個小輩,給長輩讓個座位怎麼了?逝者為尊不懂嗎?」
我站在他麵前指著自己,厲聲逼問他:「你我還在這,我爸算哪門子小輩?你怎麼不把你我的位置撤了?反把我爸的撤了?」
他被我懟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,還是婆婆笑著出來和稀泥。
「杳杳,今天是你們結婚的日子,你們是主角,怎麼能把你們的位置撤了呢?」
她拉著我的手笑的慈祥,要不是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,我怕是還真以為她真的那麼慈祥。
我稍稍用勁,把手從她手裏抽了出來:「那你們怕不是忘了,沒有我爸,就沒有今天的主角。」
婆婆不耐煩的瞅了我一眼,小聲嘟囔道:「呸,土包子一個,我們能讓他來就不錯了,坐這裏也不怕被人笑話。」
我的雙手緊握成拳,差點就要打到婆婆臉上時,我的手被爸爸拉住了。
爸爸站在我身後,急得不停嗚咽著。
他在用手語跟我說:【杳杳,不怕,爸爸沒事的,我坐在哪裏都無所謂,隻要你幸福就好,沒必要為了我和婆家吵架。】
我緊握的雙拳無力的鬆開來,可是他們這樣侮辱爸爸,我怎麼可能還能和他們過下去。
陳燦雙手環胸,居高臨下的望著我:「看吧?你爸自己都不介意,你在這添什麼亂?」
爸爸賠著笑朝他點頭,可我明明看見爸爸眼裏有淚水在打轉。
陳燦牽著我的手,說話的語氣軟了幾分:「好了,你爸都說了沒關係,你就別再斤斤計較了,大家都還等著我們繼續婚禮儀式呢。」
爸爸用手語跟我說:【杳杳別怕,爸爸沒事,隻要你幸福,我就是馬上離開都行。】
說完,爸爸就轉身朝著那個小角落的方向走去。
我伸手拉住了爸爸的手,啜泣著聲音說:「我爸,就坐在這裏,否則今天這個婚,我就不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