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星冉有著近乎苛刻的“效率潔癖”。
她的人生信條是絕不等待。
“朱凱,如果你做事有一絲拖泥帶水,我立馬換人。”
今天是我們約定好去簽新房合同的日子。
我在路上見義勇為,拯救車禍傷員耽誤了時間。
立刻打電話給她解釋:
“星冉,我這邊...”
“朱凱,不用狡辯了,你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可是我救的是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等我滿身血汙的趕到後,顧星冉已經在房本上寫下了她竹馬林宇川的名字。
我已經數不清多少次被林宇川截胡。
隻要我動作稍慢,林宇川就會成為我的替身。
第一次,我係鞋帶多花了兩分鐘,她讓林宇川陪她走完了紅毯。
第二次,我取車遲了五分鐘,她讓林宇川陪她回了娘家。
第三次,我買水晚回來九十秒,她和林宇川坐上了去三亞的遊輪。
“朱凱,對不起,你總是這麼磨蹭,我的計劃不能因為你停滯。”
我看著手裏準備的兩張巴厘島蜜月旅行團票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顧星冉,那你知不知道,我在剛才的車禍中搶救的是誰?”
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質問完她,我立馬轉身離開。
顧星冉,你的效率太高,我跟不上了。
這次,我祝你們和舟共濟。
而我,先走一步了。
......
剛走出售樓部的大門,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。
是市二院急診科打來的。
“請問是李教授的家屬嗎?”
“病人傷情急劇惡化,內臟大出血,我們醫院條件不足,必須立刻繳費並辦理跨省轉院!”
“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我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。
李教授是顧星冉大學時期的恩師,李淑華。
剛才的車禍中,我路過看到了渾身是血的李教授躺在地上。
於是將她火速送往醫院搶救,才導致遲到。
李教授無兒無女,一直把顧星冉當親生孩子看待。
大學期間,顧星冉還隻是個從農村好不容易考上來的窮姑娘。
沒有李教授的幫助,顧星冉不會有今天,甚至大學都可能讀不完。
可沒想到她會傷的這麼嚴重。
“我馬上到!你們先用最好的藥保住她!”
我掛斷電話,點開銀行APP。
想先繳一部分費用,讓醫院先進行轉院。
可屏幕上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。
【您的賬戶已被凍結】
顧星冉停了我的卡!
為了懲罰我今天的“遲到”,她切斷了我所有的錢。
我隻能先給五年未聯係的陳管家發去消息。
“我的卡被凍結了。”
“立刻給我準備一百萬現金,送到市二院!”
發完消息,我回轉到售樓大廳。
顧星冉正坐在VIP沙發上,端著咖啡,眼神冷漠地看著我。
林宇川坐在她身邊,手裏把玩著那本剛寫上他名字的房產證。
“星冉,你立刻解凍我的卡,或者你跟我去一趟醫院!”
我衝到她麵前,雙手撐在茶幾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救的是誰?”
“你的恩師,李淑華。”
“李教授現在躺在搶救室,需要一大筆費用治療並迅速轉院,再晚就沒命了。”
顧星冉先是一驚,然後坐直了起來。
隨後掃了我一眼,又放鬆的躺了下去,凹進了沙發裏。
她放下咖啡杯,瓷器碰撞玻璃桌麵,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響。
“朱凱,你為了掩飾自己的低效,連這種惡毒的謊言都編得出來?”
我看她不信,把滿是鮮血的雙手舉到她麵前。
“你看看我的手,這是李教授的血!”
“我沒有撒謊,信不信由你。”
顧星冉看著我的雙手,立馬掏出手機,準備打電話。
林宇川在一旁輕笑了一聲。
她好奇的看著林宇川。
隻見林宇川捂了捂嘴,嘲笑道:
“凱哥,你這血包顏色也太假了吧?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我十分鐘前還收到李教授的科研報告,你騙人也要挑個時間啊!”
顧星冉立馬憤怒的將手機摔在沙發上。
“朱凱,夠了。”
我雙眼通紅,指著林宇川的鼻子怒吼:
“那有可能是李教授昨天設定的定時郵件!你個蠢貨閉嘴!”
顧星冉的眼神徹底結冰。
“朱凱,我的時間很寶貴,不是用來聽你發瘋的。”
“你拖延,遲到,現在還敢詛咒我的恩師。”
“李教授對我恩重如山,我不允許你在這繼續詛咒她!!”
我也不想跟她廢話。
“顧星冉,不信算了,但你別後悔。”
“唉,你不管李教授,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李教授死。”
我轉身想直接先去醫院。
“你真是太過分了!給我攔住他。”
顧星冉憤怒地指著我,怒吼道。
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瞬間從四周湧上,一把將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放開我!顧星冉,你瘋了嗎!”
我拚命掙紮,臉頰貼在地麵上,磨出了一道血痕。
顧星冉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“搜他身。”
保鏢粗暴地扯開我的衣服,將我的手機和錢包全部掏了出來,恭敬地遞給顧星冉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編借口。”
“今天我就讓你一次性把謊言戒掉。”
她當著我的麵,將我的手機直接關機。
林宇川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,緩步走到我麵前。
他蹲下身,將那杯紅酒緩緩倒在我的頭上。
冰冷的紅色液體順著我的頭發流進眼睛,刺痛無比。
“凱哥,認個錯吧。”
“冉冉的時間不能浪費,你這樣耗著,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他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嗤笑。
“你這輩子,注定隻能被我踩在腳下。”
我怒目圓睜,想掙脫,卻被保鏢死死按住後頸。
“顧星冉!你一定會後悔的!”
“李教授沒有親人,可隻有你能簽字繳費!”
顧星冉轉過身,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。
“把他關起來。”
“最高效解決問題的方式,就是切斷巨嬰的依賴。”
“他不肯麵對現實,那就關到他認錯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