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砰。”
沉重的防爆門在我麵前轟然關閉。
我被保鏢拖進了售樓部地下車庫的一個廢棄設備房裏。
這裏沒有窗戶,沒有光。
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黴菌的刺鼻味道。
黑暗像潮水一樣瞬間將我吞沒。
“開門!放我出去!”
我瘋狂地拍打著鐵門,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。
門外傳來保鏢冷漠的聲音。
“顧總說了,你什麼時候認錯,什麼時候出來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。
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千斤巨石,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肺部的刺痛。
我患有極其嚴重的幽閉恐懼症。
這是兒時被綁架關在集裝箱裏留下的心理陰影。
顧星冉知道。
但她一直認為這隻是我為了逃避高壓工作而裝出來的矯情。
“呼...呼...”
我的鼻息越來越亂。
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撞擊,仿佛要撕裂肋骨跳出來。
我靠在鐵門上,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滑落。
手指死死摳著門縫,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劈裂。
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水泥地上。
我的腦海裏全都是李教授躺在血泊中的畫麵。
“不能死...我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...”
我在黑暗中摸爬滾打,像一條瀕死的魚。
兩個小時。
整整兩個小時。
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。
我的意識開始渙散,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服。
就在我快要休克的時候,手指突然觸碰到了牆上的一個硬物。
我摸索著,發現是一部緊急有線電話!!
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顫抖著摘下聽筒。
我按下了顧星冉的號碼。
“嘟...嘟...”
電話通了。
“喂。”
顧星冉冰冷的聲音傳來。
我癱倒在地上,握著聽筒,眼淚和著冷汗一起砸在地上。
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,對外大喊著:
“顧星冉,我病發了,快!快放我出去!”
“如果你再不讓我出去,我死了,李教授也會跟我一起陪葬!你不怕嗎??”
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絕望的哭腔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隨後,傳來顧星冉的破音的咆哮聲:
“朱凱,你罪該萬死!”
“這麼多年,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毒!!”
“我剛給李教授打過電話,她根本沒接。”
“她最高效的時候,就是閉門做研究,從不接電話。”
我愣住了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絕望感瞬間將我淹沒。
“顧星冉,你是豬嗎?她出車禍了怎麼接電話!!!”
我對著話筒絕望地嘶吼,聲帶幾乎撕裂。
我喉嚨已經嚴重堵塞,連說話都不利索。
“你為什...麼就是不肯...相信我!”
“快放..我出去!我..不能呼吸了。”
顧星冉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憤怒。
“你就是個畜生!還在嘴硬詛咒。”
“看來關你兩個小時根本沒用。”
“你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逼我妥協?做夢。”
“啪。”
電話被她單方麵切斷。
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忙音。
幾秒後,電話徹底斷線,任何電話都打不出去。
緊接著,頭頂上方傳來“哢噠”一聲輕響。
唯一的備用通風管道陡然關閉了。
空氣停止了流動,氧氣開始一點點被抽離。
顧星冉為了徹底掐斷我的退路,親手斬斷了我最後的生機。
我張大嘴巴,卻吸不到任何空氣。
肺部像火燒一樣劇痛。
眼前開始閃爍著大片大片的黑斑。
我無力地鬆開手,聽筒砸在地上。
在極度的絕望中,我聽著自己越來越慢的心跳聲。
顧星冉。
你贏了。
我咽下了最後一口氣,雙眼不甘地閉上。
心,徹底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