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晚剛回國時,我是真心歡迎過她的。
那天陸知衍開車去機場接她,順路把我也帶上。
她一見他便撲進他懷裏,哭得肩膀發抖。
我站在旁邊,多少有些尷尬。
陸知衍卻摸著她的頭,向我解釋。
“她從小被寵壞了,你別多想。”
“在我眼裏,她就是妹妹。”
我信了。
第一次正式約會,我們訂了江景餐廳。
前菜剛上,蘇晚打來電話,說家裏停電,她害怕。
陸知衍拿起車鑰匙就走。
我一個人坐到餐廳打烊,他才發來消息。
“晚晚剛回國,沒有安全感。”
“你成熟一點,體諒她。”
我告訴自己,隻是一次約會而已。
後來,我和他戀愛一周年。
我提前一個月訂好溫泉酒店,還準備了親手做的紀念冊。
到了出發那天,陸知衍卻說蘇晚胃病犯了。
我趕到醫院時,醫生說隻是吃辣過量。
蘇晚躺在病床上,抓著他的袖子撒嬌。
“都怪你以前太慣著我,我一難受就隻想找你。”
陸知衍陪了她整整一夜。
我拿著紀念冊站在走廊上,像個不合時宜的外人。
他發現我,第一句話卻是:
“晚晚病著,你別擺臉色。”
我又退了一步。
再後來,她開始出現在我們生活裏的每個角落。
我的生日宴上,她說車壞了。
陸知衍扔下正在許願的我,冒雨開了四十公裏去接她。
陸家聚餐時,她自然地坐在陸知衍身邊。
有人提醒那是我的位置,她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我們從小坐習慣了,清梔不會這麼小氣吧?”
最後,反倒是我被安排到桌尾。
訂婚之後,她更是以“娘家人”的身份介入一切。
婚房要留一間她的臥室。
婚禮賓客名單要先給她看。
蜜月地點不能去海島,因為她的狗怕熱,陸知衍必須隨時回來照顧。
就連婚前協議,她也逐字逐句替我審過。
“辭職怎麼了?”
“陸家又不缺你那點工資。”
“讓你照顧閃電,是因為它把你當家人。”
“財產隔離也是正常操作,你這麼抗拒,不正說明你心裏有鬼嗎?”
每次我提出不滿,陸知衍都會皺著眉看我。
“你是不是對晚晚偏見太深?”
“她就是性子直。”
我也曾懷疑,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敏感。
可婚紗店裏,蘇晚那句話,把我最後一點自欺欺人撕得幹幹淨淨。
她不是無意闖進來的。
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更可笑的是,陸知衍也知道。
他每一次讓我大度,都是在替蘇晚確認,她可以再往前一步。
我一直以為,隻要再忍一次,陸知衍總會看到我的委屈。
可退讓從來換不來珍惜。
隻會教會別人,下一次該從你手裏拿走什麼。
如今蘇晚連我的婚禮都握在掌心。
我終於明白。
我最開始丟掉的,隻是一場約會。
可等我回過神,她已經站在了我這段感情最中央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