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胡泠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。
海藻般的長發隨著窗外的風吹過,肆意飛舞,有幾縷黏在臉頰上。
沁著一股淡淡薰衣草香的寬敞臥室,軟綿幹淨的雙人床讓她一陣恍惚。
腦海裏的記憶飛速閃過,才意識到自己從吃人的山村逃了出來,隻不過又落在了宋戾舟手裏。
麵對一個熟悉的變態,總好過,去對付好幾個陌生的變態。
最起碼宋戾舟不會對她進行肉體上的虐待。
不會讓她在肮臟的房屋裏,活得不如狗。
......
胡泠晃了晃神。
借著窗外的一束射進來的光,看向自己的皮膚。
淤青、紅血絲消散了多半,竟真的泛起了透亮的粉紅色。
宋戾舟給她塗的藥膏,還真是神奇,居然這麼快的就修複好了她受損的皮膚。
胡泠想起宋戾舟的時候,喉頭滾動了一下。
隻覺得一陣幹澀發苦。
就好比咽下去了幾張刀片,一路劃開喉壁的皮肉......
又瑟又疼。
好渴!
胡泠不由的用舌尖舔了一下幹裂的唇。
昏暗的視線中,胡泠東看西樵的,四處找尋能喝的水。
可放眼看過去,臥室很空曠,潔淨到極致、桌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是順著一個方向擺放的。
很符合宋戾舟潔癖症加重度強迫症的規矩。
胡泠裹著身上的毛毯,踮著腳尖,挪到門口。
拉了一下門把手,居然拉開了。
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。
一樓的走廊白熾燈大亮,照著清白色的地板磚上,泛起一道道光暈。
東張西望了一番,不知道該往哪邊走,能找點水喝。
不多時,從二樓傳來細細簌簌,陣陣的哭喊聲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“胡小姐,您睡醒了?是有什麼需要嗎?”
索菲亞穿著一身黑色的仆人裙,推著一輛三層高的的銀質小推車,走了過來。
“我有點口渴。”
“有需要吩咐我就好,主人雖然沒有限製您的活動範圍。但......”
索菲亞的眼神從上到下掃視了胡泠一圈。
纖瘦白皙的身材上,裹著一張毛毯,露出兩條白的晃眼的大白腿,赤著兩隻粉粉的腳丫,腳趾用力扣著地。
像一隻偷偷蠕動的大號白兔。
“晚上您這樣跑出來,如果被主人看到......”
索菲亞淺淺的抿著嘴角笑了笑,欲言又止。
經這麼一提醒。
胡泠瞬間想起宋戾舟偏執的占有欲,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,渾身汗毛直豎。
她用力抿了抿豐盈的嘴唇,垂下眼眸:“明白!”
漂亮的眼睛卻不受控的總想往樓上瞧。
索菲亞心頭一緊,急忙走過去。
“胡小姐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咱們回去吧?”
胡泠微蜷了一下身子移開視線,跟著索菲亞身後往臥室裏走。
兩人回到臥室,關上房門。
胡泠坐在床邊,接過索菲亞遞上來的一件淡粉色低領口的吊打睡裙,還有一杯涼白開。
她換上衣服,捧著杯子,抿著小口喝水。
看著索菲亞在自己眼前忙忙碌碌。
她把連衣裙、套裝、睡衣、各種類型的小內內、胸罩,一件件掛在了裏邊的原木色衣櫃裏。
還有幾個神秘的黑盒子。
以及一摞避孕套。
看那個量,胡泠覺得宋戾舟是沒打算讓她有空窗期。
胡泠心口如小鹿一般亂撞,雙手用力的攥攥了水杯。
“他會一直在這邊嗎?”
“您是問主人嗎?應該不會,現在國內局勢迫緊張。他的去遊走,想辦法。”索菲亞說完,有些後悔了。
麵對以惡搞外國人,她不該說這些。
“不過您別擔心,主人他一定會安排好您的生活。”
索菲亞收拾完剛想要轉身離開,被胡泠重新拉了回來。
“那什麼時候?”
胡泠深深的望著索菲亞,急切的問。
她是真的很想知道。
對她而言,掌握了宋戾舟出去的時間。
就等同於,她可以趁機,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。
是,有時候她可能腦子一熱,情緒激動下,會衝宋戾舟頂幾句嘴。
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嚴厲的懲罰。
在她的心底深處,她胡泠是恐懼他宋戾舟的。
房門被推開。
一室和諧被打破。
房門口的黑影下。
宋戾舟套著一件灰色的絲綢睡袍,皺眉睜眼,深熠的黑眸不緊不慢的看過來。
幽深又粘膩。
他就那樣冷漠疏離的望著她。
索菲亞從門縫,悄悄地溜走。
走前,留給了胡泠一個悲天憫人的眼神,像是在說“可憐的胡小姐啊!您多多保重吧。”
“阿舟!”
“就那麼不喜歡見到我?”宋戾舟語氣平淡。
他走到角落的酒架前,指尖在上邊滑動選了一瓶82年的拉菲,拎了兩隻高腳杯走了過來。
他靠近她時,胡泠敏銳的嗅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。
不由得皺了眉頭。
“沒有不想見到你,是!是想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慌亂下,胡泠想了一個自己很是後悔的說辭。
她現在身無長物,活著都費勁,上哪裏安排驚喜。
“驚喜?”宋戾舟眉梢輕顫。
“是!”
胡泠垂著雙眸,不敢直視他。
宋戾舟沒再說什麼。
邁著悠閑的步子,走到陽台上。
他把手上的紅酒和高腳杯放在桌上,慵懶的仰靠在真皮沙發上,半眯著眼睛。
胡泠眼明手快,跑過去打開酒瓶倒了兩杯,三指量的紅酒。
“來!”宋戾舟向她伸出手,胡泠乖巧上前。
指上稍一用力,她跌坐到他的大腿上。
胡泠張著嘴,沒呼出聲。
感覺到一根手指正拉著她內衣的一根肩帶,砰!一聲彈在了她的肩頭。
“阿——”胡泠忍不住,發出一聲輕呼。
“愛說謊的姑娘,不討人喜歡。”
他微涼的唇,輕碰著白皙如綢緞的肌膚,輕聲呢喃。
胡泠偷偷的瞄了他一眼:“我沒騙你,真的會有。”
“嗯!比你爹、媽可乖多了。”
爹、媽?
胡泠倒吸一口涼氣,轉過臉來看著他:“他們不是走了嗎?”
決裂了以後,就離開了。
“誰告訴你的?”宋戾舟的眼神暗了幾個度。
“你把他們留了下來?”
又回想起之前聽到二樓的慘叫聲,現在覺得那麼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