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瀾悅慶功的地方在室外,從薑寧坐的這個位置,正好能清清楚楚看到。
剛才她跟謝觀瀾說自己已經結婚了,但謝觀瀾根本不信。
“薑寧,你愛我,你除了我不可能嫁給別人!”
那副自信的樣子,薑寧想起來都想笑。
她收回視線,看向對麵倪亮。
“倪總是特意約我在這裏見麵的吧?”
不然不可能這麼巧。
倪亮笑著給薑寧倒了一杯酒,“他們有邀請我。”
“我以為他們已經知道宋氏要重新招標的事。”
“公司還沒發公告,我不好跟他們說太多,隻說明天給他們消息,以為他們會有心理準備,結果還開上慶功宴了。”
薑寧舉起酒杯跟倪亮碰了一下,“齊鳴設計已經開始為西山莊園項目做準備了,希望倪總多多照顧我們。”
“宋太太,您言重了。”
薑寧眸光微閃,看來宋庭年把他們二人領證的事告訴倪亮了。
雖然不知道他怎麼說的,但對她隻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“其實我有點不太理解,宋先生其實可以讓我們直接委托齊鳴來設計,將瀾悅徹底踢出去的嗎,何必還讓他們礙宋太太您的眼?”
“倪總叫我薑小姐就好。”薑寧拿起酒瓶給倪亮倒了一杯,“我和我先生說的是我想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,如果我的設計稿確實比不上蘇樂然的,那就請你們選她的。”
“薑小姐的設計,我一直是很喜歡的,當初我們選瀾悅也是因為有你在,可惜這個謝觀瀾有眼無珠。”
“他未必是有眼無珠。”
而是覺得瀾悅和宋氏簽約已經是板上釘釘了,那她也就沒有用了,誰取代她都可以。
此時外麵突然安靜下來,原來是謝觀瀾和蘇樂然上台講話了。這二人臉皮還行,眼見下麵很多同事都在交頭接耳,傳著二人在包廂裏幹的事,他們還能麵不改色的繼續講漂亮話。
無非是公司為籌備這個項目付出了多大的心血,現在終於拿到了,公司憑這個項目可以更上一層樓什麼什麼的。
等講完話,他們開始舉杯慶祝。
喝了兩杯,蘇樂然興奮起來了。
她奪過謝觀瀾手裏的話筒,大聲衝下麵同事喊道:“她薑寧辦不到的事,我蘇樂然辦到了,我就是比她厲害!”
因為聲音大,所以在餐廳裏也能聽到。
薑寧輕嗤,這個蘇樂然怎麼總愛提她?
“薑小姐,這個蘇樂然好像很喜歡針對你。”
連倪亮都看出來了。
薑寧聳肩,她還真不知道原因。
不過有件事,她得問一問倪亮。
“瀾悅提交的設計稿是我之前設計的那一版?”
“是,但署名是蘇樂然。”
“我現在加入齊鳴了,如果想拿回我的設計稿呢?”
倪亮露出為難之色:“這很難。”
薑寧呼出口氣,不是很難,而是不可能。首先瀾悅不可能把設計稿還給她,其次設計稿是她在瀾悅工作期間的設計,哪怕她打官司,也是拿不回來的。
可她的設計稿便宜別人,她也不甘心。
“既然重新招標,兩家公司就該站在同一起跑線上,讓他們提交全新的設計稿吧。”
“欸?”
“他們不是有個非常厲害的設計總監麼,那就讓他們重新設計,這才叫公平。”
倪亮點頭,“好,我會告知瀾悅一方。”
“薑寧,她是我的手下敗將!”
蘇樂然對著話筒又喊了一句。
謝觀瀾走上前,一手接過蘇樂然手裏的話筒,一手攔著蘇樂然肩膀。
“讓我們一起舉杯,慶祝瀾悅再上一層樓!”
謝觀瀾舉起杯,底下的同事們也都舉起了杯,但就在這時候,有人關注到了宋氏西山項目總部發布的消息。
“謝總,西山莊園項目發布重新招標的信息了!”
這話如同一聲驚雷,驚得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他們紛紛拿出手機搜索信息,謝觀瀾也一樣。當看到西山項目總部發布的信息後,他手上的酒杯脫手砸到了地上。
“他們在搞什麼!”
“怎麼突然要重新招標?”
“為什麼要讓齊鳴加入進來!”
不止是謝觀瀾,在場所有人都是這樣的疑問。
馬上要簽約了,居然又要重新招標,那豈不是代表他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!
這樣大的損失,不是哪個公司都能承受的。
熱鬧的慶功宴,一下變得兵荒馬亂起來。這一刻,誰都笑不出來了,尤其謝觀瀾和蘇樂然,他們急著打聽到底怎麼回事。
“宋總發話了,我們就算是連夜加班也要在今天發出消息,不敢怠慢。”倪亮道。
而他這話音剛落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“謝觀瀾打來的。”倪亮道。
薑寧先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著急打電話的謝觀瀾,又回頭看向倪亮房子桌子上的手機。外麵謝觀瀾表情越來越凝重,而手機的鈴聲也似乎越來越急。
倪亮沒有接,任手機鈴聲斷掉。
然還有第二次,第三次......
謝觀瀾是真急了,迫切想知道這個消息是真是假,想知道一個為什麼。
薑寧此刻卻想到了別的,她抬頭望向倪亮。
“我現在在倪總眼中是什麼樣的形象?”
“誒?薑小姐什麼意思?”
“一個被未婚夫拋棄的可憐女人,不止丟了婚姻還丟了事業,滿心憤恨,滿心不甘,所以投入大佬懷抱,隻為報複渣男賤女,笑看他們如何狼狽,然後我就解氣了?”
薑寧呼出一口氣,“此刻倪總就是這樣看待我的吧?”
倪亮幹咳一聲,“看到這一幕,薑小姐難道不覺得解氣?”
薑寧點頭,“確實解氣。”
“那......”
“但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拿下西山圖書館項目,而不是為了報複他們。”
還是那句話,男人可以不要,但項目必須奪回來。
“希望倪總明白,我對待工作是很認真的,並沒有感情用事。”
宋庭年從車庫上來,發現門外靠著個人,瑟縮著,小小一團。
“誰?”他低喝了一句。
那人像是歎了口氣,然後慢慢轉過頭來,露出一張委屈的臉。
“宋總,您是不是忘了您已經結婚了,有個嬌滴滴的老婆,然後你老婆根本不知道你家大門的密碼,隻能蹲在門口等,左等右等,差點等成望夫石?”
宋庭年眼神閃了一下,顯然是真忘了。
他走過去開了門,“你可以給我打電話。”
薑寧趴著牆站起身,“我不敢啊。”
“有什麼不敢的?”
“傳聞中宋氏集團的掌門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,冷血無情,一個眼神就能殺倒一片,我這樣的小嘍囉,當然不敢煩擾您。”
宋庭年深看了薑寧一眼,“我在調侃我。”
“這是誇獎。”
宋庭年哼了哼,而後輸入管理員密碼,並讓薑寧改一個開門密碼。
薑寧眼珠一轉,“改成我生日?”
“隨便 。”
隨便嗎?
那她就不客氣了。
薑寧把自己生日輸進去,又怕宋庭年記不住,於是給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我腦子還行,一遍就能記住。”
薑寧聽到這兒,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。
“你,為什麼要我改密碼?你把原先的密碼說一遍,我也能記住啊!”
宋庭年嘴角扯了一下,“是嗎?”
薑寧看著宋庭年走進去的背影,懵了片刻,他什麼意思?
難道覺得她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