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等薑寧想明白,一個高大的身影被推著靠到用於隔斷兩個包廂的玻璃牆上。
砰的一聲。
“刺激嗎?”
仍是蘇樂然的聲音,她嬌小一些的身影貼著高大的身影,用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摩擦著......
“薑寧會這樣嗎?”
“她不需要這樣。”
這聲是謝觀瀾。
薑寧深吸一口氣,拿出手機,看到蘇樂然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,而信息內容正是這家花園飯店的地址。
看來是她讓那服務員把她領到這屋的,難道就為了讓她看這一出?
嬌小的聲音貼著高大身影一路往下,直到在下麵某處流連。
“她還不知道吧?”
“什麼?”
“去年她父親病重期間,你說你出差回不去,但其實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她父親總歸要死的,我回不回來又沒差別。”
“你呀,真壞!”
薑寧猛地握緊拳頭!
去年八月,常年癱瘓在床的父親突然病情加重,她一方麵要盯著公司的項目一方麵要照顧父親,身心俱疲。
這時候謝觀瀾去出差了,而且原定一個星期的行程,竟拖到一個月。
就在這期間,她父親去世了。
她在A市沒有親人,朋友都很少,那時的她有多無助。一個人處理父親後事,一個人守靈,一個人將父親送到火葬場......
“那晚在酒吧後麵那條街,我喝多了,就像這樣......”
啪嗒一聲,皮帶鬆開的聲音。
“你激動得抓我的頭發,讓我不要停,不要停!”
“對,不要停!”
“我沒停,我想要你!”
“然然!”
“然後你的手機響了,薑寧打來的。她在手機那頭哭,說她父親去世了,她很難過,求你回去陪她。”
謝觀瀾突然重重呼出一口氣,“我當時是怎麼安慰她的?”
“你,噗,你當時根本不敢開口,因為一開口,她就會知道你在幹壞事!”
“我怎麼記得我安慰她了?”
“你確實說了一句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再來一回。”
接著二人都笑了,惡劣到極致。
薑寧咬牙起身,大步衝到外麵,正要踢開隔壁的門,見瀾悅幾個同事朝這邊過來了。
“咦,薑總,你也來參加慶功宴?”
幾個同事雖然不是設計部的,但也都認識她。
薑寧用力呼吸了一口氣,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些,然後問他們是不是在找謝總。
其實他們不一定是在找謝觀瀾,但見薑寧這麼問,也就隨口說了一句:“慶功宴快開始了,也不知道謝總去哪兒了。”
薑寧用下巴往隔壁包間杵了一下,“他在那兒。”
走在前麵的同事於是跟後麵的同事合計了一下,然後道:“那我們過去提醒一下謝總吧。”
說著幾人就朝隔壁過去了。
薑寧冷哼,他們不是喜歡刺激麼,那她就讓他們好好刺激一下!
走在前麵的是個男同事,他想敲門卻沒想到門沒關,直接推開了,而看到裏麵那一幕,一下子傻眼了。
其他同事就在他身後,門推開的一瞬也都看到了。
幾個人幾乎被釘在原地,知道裏麵傳來女人的驚呼,已經男人帶著怒火的聲音。
“還不關上門!”
領頭的同事才反應過來,趕緊關上門,並帶著其他同事慌裏慌張的走了。
薑寧撲哧笑了一聲,不過刺激完了,她還有話說呢。
於是走上前,一腳踢開門。
“你們他媽的......”
謝觀瀾沒罵完,見來人竟是薑寧,不由又是一驚。
“寧寧,你,你怎麼在這兒?”
薑寧大步過去,一巴掌甩到謝觀瀾臉上。
“無恥!”
謝觀瀾想怒,但隨即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,眼中閃過一絲絲慌色。
“當時我確實在出差,不是故意不回去的,我和樂然隻是意外......”
“謝觀瀾,閉嘴吧,你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讓我惡心!”
說完這句,薑寧徑直朝蘇樂然走過去,她衣服還散亂著,甚至春光盡露。此時蹲在地上,隻仰頭看著薑寧,眼裏又露出那種笑。
但這次,薑寧卻覺得這笑不止有得意,還有一些類似於報複的快感。
“薑姐,好心勸你一句,你年紀大了,必須要學一些新花樣,這樣男人才不會厭倦你。”
“像你這樣?”
“我讓他興奮了。”
“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,但他現在成我男朋友了。”
“男人而已。”
“嘴上這麼說,背地裏一直在哭吧?”
“我沒那個時間。”
薑寧從包裏拿出一包紙巾扔到地上,滿臉的嫌惡,一絲也不用遮掩。
“蘇樂然,以後別再給我發這種垃圾信息了。”
她打開手機,讓蘇樂然看著她把她拉黑了。
“我和謝觀瀾分手了,希望你明白分手的意思,那就是徹底了斷,自此以後他是他,我是我,我們毫無關係。”
“還有麻煩請不要讓我看你們倆的現場直播了,我是真......惡心。”
說完這句,薑寧將地上那包紙巾往蘇樂然跟前踢了一下。
“擦擦你的臭嘴吧!”
薑寧在蘇樂然幾乎要氣炸的表情下,嗤笑一聲,而後轉身就走。
“薑寧,我不信你不難受,你隻是嘴上這麼說,其實你的心在滴血!”
身後傳來蘇樂然的叫喊聲,薑寧理都沒理,徑直出去了。但沒走幾步,謝觀瀾竟追了出來,還拉住了她胳膊。
他也有臉!
“好了,你父親的事,我跟你道歉。”
“謝觀瀾,我們八年感情,經曆了太多太多。在今晚之前我對你確實還有一些不忍下手,但現在你讓我完全沒這種顧慮了。”
謝觀瀾歎氣,“我錯了,你要不打我一頓?”
“我,嫌臟!”
薑寧甩開謝觀瀾的手,轉身往外走。
“還記得我是什麼時候向你求婚的嗎?”謝觀瀾大聲問,
薑寧當然沒忘,就是在去年,她父親去世,他出差回來後。
他在她父親墳前跪著,承諾會娶她,照顧她一輩子。
“這就是我給你的補償,難道還不夠?”
薑寧停下腳步,靜默了片刻後回頭,看向謝觀瀾,“謝觀瀾,我不愛你了,徹徹底底不愛了,而且我已經結婚了。”
告訴他是因為八年的感情,當是做個了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