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寧在A市是有朋友的,但實在丟不起這個人。
她給祝俏打電話,本意是想讓祝俏托個不認識她的人過來,結果祝俏給宋庭年打過去了電話。
然後,就成這樣了。
薑寧披散著頭發,衣服沾上各種汙漬,拖著大大的行李箱,來到了宋氏集團所在的年安大廈。
在眾多探究的目光下,她找了個偏僻一點的地方坐下。
等。
宋家是曆經百年的經商世家,以造船業起家,在那個年代迅速積累了大量財富。之後投資房地產,醫療,軍工,新能源,芯片,宋家總能踩著風口浪尖而站到時代前沿。
這離不開宋家每一任掌權人的英明決策......
等等,宋庭年?
薑寧想到什麼,不由吸了一口涼氣。
宋氏集團的董事長好像就叫宋庭年!
“薑小姐,你,你怎麼在這兒?”
薑寧抬頭,見是倪亮,西山莊園項目的負責人。
她突然想起來,西山這個項目是宋氏投資的。
“我,在等人。”薑寧心思轉了轉道。
“等人?”倪亮微怔了一下,“原來薑小姐有朋友在宋氏上班啊。”
薑寧隻笑了笑,“倪總您這是?”
“總部突然通知開會,我這不趕緊過來了。”倪亮說到這兒,頓了一頓,“對了,下午謝總帶著新上任的總監去了我辦公室,說以後我們這個項目由新總監負責。”
薑寧隻聳了聳肩,而倪總多精明的人,此刻已經明白了。
“那可惜了,我還挺喜歡和薑小姐打交道的。”
“以後還有機會。”
目送倪總上了電梯,薑寧不由捂住心口,她好像摸到一張王牌了。
這樣等了兩個多小時,身份證還沒送過來,但薑寧已經不急了。又過了一會兒,電梯下來,宋庭年在一幫人的簇擁下下了電梯,朝大堂這邊走過來。
其中就有倪亮。
薑寧用力咬了一下唇,接著朝宋庭年跑了過去。
“我等你等了好久。”
宋庭年見到薑寧,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,然後才想起什麼。
“抱歉,我忘了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能回去了嗎?”
宋庭年沒說話,但眼神深了深,而薑寧迎著他目光,笑得甜美。
“原來薑小姐在等宋總啊,那我們不打擾了。”倪亮驚愕過後,立馬露出了然的表情,接著招呼其他人先走了。
薑寧小小呼出一口氣,既然摸到了王牌,沒道理不打出來。
薑寧是坐宋庭年的車回去的,路上倪亮給她發了信息。
“薑小姐,我剛才打電話狠狠說了謝觀瀾一頓,言明必須把你請回來,合作才能往下進行。”
薑寧心裏明白,這不過是客氣話而已。
“謝倪總,不過我已經入職齊鳴了。”
“這樣啊,齊鳴設計的實力很不錯呢。”
“其實我們齊鳴對西山這個項目也挺感興趣的。”
“是麼,但我們和瀾悅的合作已經很深入了,當然,如果宋總發話,那就另說了,。”
都是聰明人,話不用說的太透。
隻是,薑寧抬頭看了一眼開車的宋庭年,她怎麼才能讓他幫自己一把呢?
“俏俏讓我幫你教訓一個人。”宋庭年透過後視鏡看向薑寧。
薑寧正想的出神兒,“誰?”
“謝觀瀾。”
薑寧反應過來,“不用,我,我自己來!”
宋庭年點頭,“你確實有這個本事。”
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別扭?
他什麼意思?
車停到車庫時,薑寧突然冒出一個想法,然後狠狠把自己摔到了地上。
“呀,好疼!”
宋庭年忙走過來,看到薑寧膝蓋破了好大一塊,額頭青筋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沒事吧?”
“我,我起不來了。”
宋庭年沉默片刻,還是上前將她扶了起來。
“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?”
“你家有藥箱嗎?”
登門入室後,宋庭年去拿藥箱了,薑寧看著膝蓋上這麼一大塊傷,心想宋庭年應該不至於太不近人情,把一個受傷的,無依無靠的小女人趕出家門吧?
但,勝算好像也不大,不過就在這時祝俏給她打來電話。
“寧寧,我剛才在做實驗,沒工夫問你,你為什麼不在我哥那兒住了?”
“出什麼事了嗎?”
“是不是他趕你了?”
祝俏劈裏啪啦問了一堆,薑寧正要回答的時候看到宋庭年拿來了藥箱。
“宋大哥人很好的,他沒有趕我走,真的,是我怕麻煩他。”
“我哥說你麻煩了?”
“沒有!”
“你讓他聽電話!”
薑寧裝作為難,但還是把電話給了宋庭年。
宋庭年看了她一眼後去窗邊接電話了,“你要把我耳朵震聾?”
這一聲讓薑寧懷疑不是從宋庭年口裏說出來的,真的太溫柔了。
看來宋庭年很在意祝俏這個妹妹,這樣的話她要抱一抱好姐妹的大腿了。
她對自己也挺狠的,剛才那一下把膝蓋上的皮都擦掉了,上藥的時候疼得她一直倒抽氣。
等她處理好傷口,宋庭年和祝俏才結束通話。
“俏俏勒令我必須留你住下。”他聲音依舊又冷又沉,與剛才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這不好吧,會打擾到你。”
“確實。”宋庭年輕嗤一聲,“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。”
薑寧沒有反駁,“我會盡快搬出去的!”
回到樓上,薑寧立馬盤算起來,接下來的這步棋該怎麼走。
第二天,薑寧早早起床,然後去廚房做早飯了。
既然要求人辦事,總要拿出求人辦事的態度。
她使盡渾身解數做了六道早餐,隻是當她從廚房端出來的時候,卻見餐廳裏坐著一個穿著光鮮的婦人。
婦人衝她微微一笑:“你好,我是庭年的媽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