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陸知舟來了。
他沒敲門,直接用鑰匙開了進來。
“你昨晚為什麼不接電話?”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他。
“說了,分手。”
他走過來,把置業顧問轉發給他的撤銷申請放在茶幾上。
“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“我沒鬧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突然要退房?”
我沒回答。
奶奶從廚房出來,端著碗:“怎麼回事?”
陸知舟轉頭:“奶奶,蘇晚昨晚突然說要分手,還把房子退了。”
奶奶的臉立刻沉下來。
“又來了。”
她看向我:“你媽當年也是這樣,嘴上說不圖錢,最後還不是盯著這套房子。”
我的手指收緊。
“奶奶,媽沒圖過這套房子。”
“那她記賬幹什麼?記那麼清楚,不就是想分家產?”
陸知舟皺眉:“奶奶,您別說了。”
但他隻說了這一句。
沒有說“不是這樣”。
沒有說“她媽不是那種人”。
他隻是看著我:“你先別和奶奶計較,我們談談房子的事。”
我看著他。
喉嚨發緊。
“陸知舟,你覺得我媽是撈女嗎?”
他愣了一下:“我沒那麼說。”
“那你覺得我是嗎?”
他沉默了幾秒:“你不是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同意測試我?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聽到了?”
我點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:“那是沈棠的主意,我隻是......”
“隻是覺得她說得有道理。”
我打斷他。
陸知舟張了張嘴,最後什麼都沒說。
奶奶在旁邊冷笑:“你看,說到底還是圖錢,不然怎麼會這麼在意。”
我站起來。
從手上摘下訂婚戒指,放在茶幾上。
“婚禮取消。”
陸知舟猛地抬頭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婚禮取消。”
“你瘋了?”
我走進房間,從抽屜裏拿出婚慶公司的合同。
當著他的麵撥通電話。
“你好,我要取消預訂。”
對方愣了一下:“蘇小姐,現在取消要扣除定金。”
“扣我的那部分,不用聯係陸先生。”
掛斷電話,我又給婚紗店打過去。
陸知舟站在門口,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是在逼我現在就把房子加你名字?”
我的動作停住。
“行。”他拿出手機,“我現在就讓助理去辦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不要那套房子。”
“那你要什麼?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什麼都給你,你還要怎麼樣?”
我胸口發悶。
“陸知舟,我隻要你說一句,我媽不是撈女,我也不是。”
他張了張嘴。
最後還是沒說出來。
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,站在門口。
“晚晚,別鬧了,低個頭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爸,當年媽被奶奶罵的時候,你也是這麼勸她的吧?”
父親的臉色變了。
他移開視線,沒有回答。
我拿起手機,給公司的周總打電話。
“周總,南方那個項目,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