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重生這種事,說出去誰會信?更別說還有個係統......她想起自己剛才在山上的樣子,蹲在樹根下看見菌子就撲過去,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。還有那些藥草,她捏碎了往鼻尖下一放就能認出來,換了誰瞧見都會覺得古怪。
她太急了。
急著攢積分,急著換秘方,急著證明自己能過好日子,結果把什麼都寫在臉上了。
祝千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她得記住,以後做什麼都得慢一點,陸雲錚眼睛毒,她要是再這麼不加遮掩,遲早要被他看出端倪。
“嫂子?”陸婉盈的聲音從門縫裏傳進來,輕輕的,“大哥在外頭整理菌子,讓我過來看看你。”
祝千玖定了定神,抬手揉了揉眉心,拉開門。
陸婉盈站在門檻外麵,懷裏抱著一包沒拆封的點心,還有兩匹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。她低頭看著懷裏的東西,聲音越說越小:“溫少東家送來的這些,我一樣都沒動,點心連油紙都沒拆開,布匹也是原樣擱在門口的......”
“他人呢?”祝千玖問。
“放下就走了。”陸婉盈抬起頭,猶豫了一下,“他......他留了一句話,讓我轉告你。”
祝千玖心頭一跳:“什麼話?”
陸婉盈抿了抿嘴唇,像是這句話燙嘴似的,遲疑了半天才說出口:“他說,過兩日他要出趟遠門,往南邊去收一批山貨,估計得走個把月,讓嫂子別......別記掛他。”
祝千玖聽完,張了張嘴,又合上了。
溫朗舒這個蠢貨,這是跑來替自己求情還是跑來添亂的?出遠門就出遠門,偏偏跑來說一聲,還讓陸婉盈轉告,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陸雲錚他們之間不清不楚嗎?
她心裏罵了幾句,麵上沒露出來,隻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她邁步出了堂屋,朝院子裏走去。
院子裏的石板上,陸旭之蹲在一邊,正小心翼翼地把背簍裏的菌子揀出來,按大小分類擺在草席上。
陸雲錚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,背對著堂屋的方向,正在處理那個蜂巢。
他一隻手用刀片把粘在蜂巢上的碎蜂蛹刮掉,另一隻手的手指不太靈活,捏刀片的動作明顯比平時慢。
祝千玖的目光落在他那隻手腕上。
驅蟲膏敷上去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時辰,按理說應該消了些腫,可她看過去的時候,那隻手腕還是紅腫得發亮,腕骨都快看不見了。
“你手疼不疼?”她走過去。
陸雲錚沒回頭,手上的動作也沒停:“不疼。”
“讓我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祝千玖不說話了,繞到他身側,伸出手,陸雲錚側了側身想避開,她幹脆一把攥住他的小臂,另一隻手利落地把他手腕上的布條解開了。
紅腫比剛才更厲害了,甚至沿著手腕往手背蔓延過去,她捏了捏腫包邊緣的皮肉,硬邦邦的,顏色發紫。
祝千玖看得直皺眉。
她捏了捏腫包邊緣的皮肉,硬邦邦的,顏色發紫,分明是毒氣沒散盡,反而往深處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