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全部拒絕,就說我還在實習期,不能違規操作。”
初一照辦:“主人,申請都已回絕。”
“可其中那三位星核中層管理......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揚了揚眉,“讓他們體驗一下被實習生拒絕的感覺。”
初一的黑豆眼數據流滾動:“主人,根據星核《實習期行為規範》,實習期員工不得越級提交業務文件。”
“你曾將《趙州橋》直接投遞給厲總,同樣構成越級。”
“為何你拒絕發放內測資格時援引實習期限製,卻在上一次主動違反?”
司酒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把腿從桌角放下來,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覺得這兩件事一樣?”
初一點頭:“根據規則文本,相同條款,相同主體。邏輯上應當一致。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伸手把大熊貓頭頂的仿真皮毛揉亂。
“不違規,《趙州橋》現在還壓在數據庫裏吃灰呢。”
“今天給董事會發了測試資格,明天他們就能拿著違規操作的‘證據’來整我了。”
“同樣是違規,一個用來做武器,一個用來堵槍眼。能一樣嗎?”
初一沉默了兩秒:“這條判斷標準無法量化。”
司酒重新靠回椅背,兩條腿重新搭上桌角,低低笑了一聲:“所以你是機器人。”
“靈活變通,是活人才會的事。”
初一沒有再追問。
司酒餘光掃到光屏角落彈出初一的係統日誌:【行為模式更新。已記錄,待觀察。】
他沒說話,伸手把那條日誌窗口最小化。
“初一,剛才那個爬蟲還在走嗎?”
“持續運行中。”
冷哼一聲:“這是太不把我當人了啊。”
直接調出自己預埋的陷阱文件權限麵板,調整員工創作文檔的訪問權限。
星核創作域由獨立底層引擎托管,高層管理端口不覆蓋該域。
那些人能調用最高權限,卻越不過創作域的底層鎖。
但凡強行破解,係統會自動留存違紀行為。
反饋到主腦那,直接就判罰一條龍,誰都阻止不了。
所以,這群人隻會偷偷摸,不敢真的硬衝。
“也不知道哪位神人造出來的主腦,真的是鐵麵無私。”司酒低聲自語,心裏透亮。
“剩下的,就等著看,還能吸引來哪些‘小蜜蜂’了。”
晚上沒什麼事,司酒就在空間有限的小辦公室裏支開他的簡易折疊床。
“初一,我先睡了,有情況就喊我。”
“好的主人。”
淩晨,司酒被叫醒。
“蜜罐文件於今日淩晨2時17分被訪問,觸發追蹤水印。”
打了個哈欠,雙手用力搓了搓臉。
“現在情況怎麼樣?”
“已捕獲調用鏈。”初一的眼睛亮起,在司酒麵前投放虛擬屏幕。
“接入端口為星核高層管理域,經兩次匿名跳轉後落入加密通道。”
“綜合特征判斷,操作者為體係化行為,非單一自然人。”
他把參數麵板關掉,放大追蹤報告。
時間戳後麵跟著一串端口編碼,然後是跳轉軌跡。
管理域、匿名中繼、加密通道。
中間經過了兩次偽裝,一次換協議,但三層追蹤水印被依次觸發,路徑完整。
“判斷一下訪問目的。”
“基於蜜罐文件在被讀取過程中的接口調用序列,操作者進行了調用底層結構解析、逐行掃描代碼注釋、提取了未完成參數標簽庫。”
“行為符合‘理解遊戲創作底層邏輯、定位特殊算法來源’的意圖。”
“也就是說,他們想知道我這些遊戲是怎麼做出來的。”
“存在較高可能性。”
司酒臉上沒什麼表情,剛才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。
不是針對他的身份來的。
是想拿捏他的價值。
想通這點,司酒非但不慌,反而徹底踏實了。
既然是商業窺探、職場博弈,那就好辦。
他沒生氣,隻淡淡開口:“初一,更改蜜罐觸發規則。”
“所有高層權限、越級訪問、匿名跳轉端口,全部靜默留存完整鏈路日誌,不用攔截。”
“讓他們隨便爬。”
初一數據流慢了下來:“主人,放任抓取會導致部分淺層工程參數泄露。”
“泄露就泄露。”司酒躺回床上。
“他們想要數據,我就給他們看假的迭代規律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所有對外可抓取的公開工程參數,全部做數值擾動處理。”
“真實核心結構、情緒觸發節點,全部物理隔離鎖死。”
“他們越爬,就離真相越遠。”
他揉了揉初一的腦袋,語氣又恢複那副懶散狗策劃的樣子。
“別急著收尾。”
“再給他們開一條小小的、看著能直通核心的假通道。”
“既然這麼好奇,就陪他們慢慢玩。”
“對了。”他睜開眼,扭頭看著初一。
“既然有人在查我,那我也該跟咱們厲總通個氣了。”
“等天亮了,你發信息問問厲總,有沒有時間聊一聊。”
“好的,主人。”
安排好後沒一會,司酒就睡著了。
他是睡著了,可第一批下載《趙州橋》更新包的玩家們徹底失眠了。
這批玩家因觸發防沉迷被踢出遊戲,也不休息,直奔《趙州橋》評論區。
【太缺德了,竟然在網上放假攻略!我一搭好橋就來洪水,直接衝塌了!】
【老子照著陸澤的帖子一步一步搭的,末尾那枚楔石敲進去,洪水來了全沒了!】
【之前第一批通關的是不是托?都是內部人吧?就位了把我們騙進去受虐?】
大量玩家湧到陸澤那個高分推薦帖底下圍攻,轉發量和評論數在一個小時內翻了十倍。
司酒早上醒來,從初一那知道這情況後,去翻看評論區。
在鋪天蓋地的罵聲中,看到一條不太一樣的評論。
“嗯?又是那個石橋舊事?”
對方的回複,在一群易怒的星際人中間,很顯眼。
【第一批玩家之前搭的橋沒有被衝垮,是因為在建造過程中自動生成了泄洪結構。】
【現在開發者把自動生成的功能關了,自然按照現實邏輯被洪水衝塌。】
【這真的不能怪那些玩家,當然也不能怪製作人。】
【能經受洪水的考驗,也是留存千年的主要原因之一,遊戲裏自然要填上這一塊的。】
底下跟了幾條回複:【你說得好像你懂做遊戲似的。】
【什麼叫小拱?是什麼東西?】
【我真服了,玩個遊戲而已,狗製作還歧視我們這些C級D級!以後就隻讓上過學的B級玩好了。】
【誰有最新的攻略,可憐可憐孩子吧,求求了。】
看著對方發了99個哭臉表情,司酒也沒多想,直接在底下回了句。
【我有啊。】
可他沒等來對方的感謝,而是被人掛到了各大社交板塊。
【狗製作嘲諷我!】
下麵也是一群人憤憤不滿:【你有攻略你了不起啊!】
【這就是公開處刑現場吧,司酒你太壞了。】
司酒刷了幾條,把光屏推到一邊。
初一:“你不是真的能告訴他們攻略嗎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怎麼又不給了?”
“人家沒回我啊。”
大熊貓疑惑歪頭,眼睛裏滾過的數據流卡了一瞬才恢複。
司酒的視線重新回到麵前趙州橋的模型文件上。
調了一下拱券的弧度參數,小拱的開口尺寸往前推了零點幾毫米,然後保存。
恢複正常的初一盡責播報早上的新數據:“星網熱搜實時話題變化。”
“‘趙州橋更新包’話題熱度上升至第十七位,‘狗製作嘲諷我’上升至第二十一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主人,從昨晚開始,有一份關於《狼牙山》和《趙州橋》的數據文檔在醫學愛好者的圈子裏流傳,來源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