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我眼神依舊像一潭死水,江彩月冷笑一聲,
“大家想不想看看,顧大名媛平時包裏都裝著什麼頂級奢侈品?”
她的兩個跟班衝了上來,扯斷了我單肩包的劣質背帶。
裏麵的東西滾落了一地。
地上散落的是超市打折的雞蛋優惠券、幾支用廉價塑料管分裝的地攤香水。
“好臭的味道,她平時到底是在什麼垃圾堆裏生活啊?”
江彩月捏著鼻子,用兩根手指夾起那支地攤香水,像拿著什麼臟東西一樣。
周圍的富二代們舉起手機對著我的臉拍照,
“超市五折優惠券?她平時就是靠吃這些臨期垃圾活著的吧。”
“快拍下來發群裏,讓大家知道顧眠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假名媛!”
甚至有人故意抬起腳,把巧克力踩得稀爛。
這群被家族砸錢喂大的紈絝,真當老娘喜歡當垃圾分類大師?
係統規定,我在偽裝時不能花家裏的錢。
優惠券是我淩晨五點跟二十個大爺大媽極限走位搶來的。
為的是讓福利院的孩子們多吃兩顆新鮮雞蛋。
巧克力是孩子們去醫院化療吐得撕心裂肺時的唯一安慰。
等老娘熬過這最後二十幾分鐘,把你們這群蠢貨吊在顧氏大廈頂樓吹成臘肉!
陸承澤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,嘴角掛著譏笑,
“顧眠,這就是你所謂的清高?你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底層臭水溝的味道,曾經我想娶你,現在想想都覺得作嘔。”
江彩月聽到陸承澤的話,笑得花枝亂顫,
“承澤哥別生氣,跟這種下等人計較降了你的身價嗎,我替你把以前受的委屈全討回來!”
說著她蹲下身,打算在包裏再找點能羞辱我的東西。
突然,一樣東西從包底深處滾落了出來,停在了江彩月的高跟鞋邊。
是一枚泛著冷光、雕刻著顧氏族徽的帝王綠翡翠扳指。
宴會廳裏安靜了一瞬。
在場的都是豪門子弟,即便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。
扳指的成色和材質,哪怕隻是看上一眼都透著昂貴。
江彩月愣了一下,伸手把撿了起來。
當她看清扳指內側刻著的蒼鷹圖案時,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顧眠,你瘋了吧,居然偽造全國首富顧氏家族的族徽!”
陸承澤掃了一眼,不屑開口:
“不知天高地厚,顧氏家族的扳指全天下隻有一枚,在顧天成顧董手裏。”
聽到陸承澤的肯定,周圍的名媛二代們再次哄笑出聲,
“她姓顧,就真把自己當首富流落在外的千金了?”
“笑死我了,一身高仿不過百,包裏居然裝著價值連城的首富信物。”
“這就叫人窮誌不窮,做夢做全套!”
江彩月惡劣第將扳指摔在地上,用盡全身力氣跺了下去!
我倒吸一口涼氣,慌忙製止,“別動,那是真的......”
話音未落,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響起。
扳指碎成了好幾瓣。
“這種地攤垃圾,留在世上都是汙染空氣!”
江彩月嬌滴滴地看著陸承澤邀功,“承澤哥,我替你把這晦氣東西踩碎了,省得她用顧家的名頭在外麵招搖撞騙~”
陸承澤讚許的摸了摸江彩月的頭發,“踩得好。”
我心臟抽搐了一下,心疼的幾乎喘不過氣。
那是我爹親自戴在我手上的信物,
“眠眠,這是顧家世世代代傳給繼承人的扳指,全天下僅此一枚。”
“爸爸交給你,顧家三千億家業以後全是你說了算。”
我嫌太招搖,順手塞進了包底。
指甲深深刺進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砸在地麵上。
我死死盯著江彩月,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【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,請務必忍耐!任務還剩最後0分鐘!】
【一旦動手,三十名患病孤兒的特效藥將全部取消。】
係統的機械音硬生生澆滅了我的衝動。
隻剩最後二十分鐘了, 我不能前功盡棄。
在江彩月得意的注視下,我顫抖著撿起地上的碎片,
“九塊九包郵買的塑料玩具而已,碎渣會紮破鞋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