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一進公司大門,前台看我的眼神就變得很奇怪,帶著同情、鄙夷,還有一絲幸災樂禍。
我沒理會,徑直走向高管電梯。
電梯門一開,我就皺起了眉頭。
我的辦公室門敞開著,裏麵傳來了許諾嬌滴滴的聲音。
“這個椅子太硬了,坐著不舒服,換掉!”
“還有這麵牆,全部刷成粉色,我要在這裏掛上我和阿恒的照片!"
我走進去,看到許諾正坐在我的椅子上,對著幾個行政員工頤指氣使。
而我桌上的文件和電腦,全被堆在角落。
那幾個員工看到我,臉色刷地白了,結結巴巴喊了聲“慕助理”。
許諾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嬌笑一聲:
“笙笙姐姐來了啊。”
“阿恒說你那個“特別助理”也就是個掛名,這間辦公室視野好,以後歸我了,你不介意吧?”
我看著她踩在椅子上的那雙十厘米高跟鞋,平靜開口:“介意。”
許諾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這裏是我的辦公室,我桌上的東西是誰讓你們動的?”
我轉向那幾個行政員工,聲音不大,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。
一個膽子小點的女孩快哭了:
“是陸總吩咐的,他說以後許小姐就是這裏的女主人......”
“女主人?”我重複著這三個字,看向許諾,
“許小姐現在是以什麼身份,在這裏發號施令?”
許諾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,她愣了一下,隨即眼眶就紅了,委屈地咬著嘴唇:
“笙笙姐姐,我知道你還在生氣。”
“可是阿恒他說了,以後公司也會有我的一份,我隻是想早點熟悉環境,幫幫他而已。”
“幫他?就憑你?”我不屑地笑了一聲,
“你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,是打算用你那剛痊愈的腳幫他跑業務。”
“還是用你那隻會哭的眼睛幫他做決策?”
“你!”許諾被我堵得說不出話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就在這時,陸恒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將許諾護在身後,怒視著我:
“慕笙!你又在這裏發什麼瘋!許諾好心想幫你分擔工作,你這是什麼態度!”
我看著他那副英雄救美的樣子,隻覺得可笑:
“分擔我的工作?她也配?陸恒,我提醒你,這家公司姓什麼,你最好搞清楚。”
陸恒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慕笙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!”
“許諾以後會是我的妻子,是公司的老板娘!你最好對她客氣一點!”
他說完,拉著許諾的手,柔聲安慰:
“諾諾別怕,有我在,誰都不能欺負你。”
“走,我帶你去看看給你新布置的休息室。”
兩人旁若無人地從我身邊走過。
許諾回頭給了我一個挑釁的、勝利者的眼神。
我掃了一眼她那幾個所謂的“裝修工人”,其中一人手裏提著一個工具箱,箱口露出一截我沒見過的線纜。
當時我沒多想,直到後來我才知道,那根線是什麼。
周圍的員工都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的辦公室裏,看著他們親密的背影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。
我隻是拿出手機,對著辦公室的全景。
以及地上那些被隨意丟棄的商業機密文件,不動聲色地,拍下了幾張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