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4

第四章 4

當麵對質的地方是我選的。

我家客廳。

有監控，有錄音，有我媽煮的銀耳湯。

江晚棠來的時候，穿了一條白裙子，頭發散著，看起來很無辜。

陸征沒來。

她一進門就撲到顧淮懷裏：“淮哥，你姐是不是又說我什麼了？我這兩天都沒睡好。”

顧淮沒有像往常一樣抱她。

他退後一步。

江晚棠愣住。

顧淮說：“陸征是你前男友。”
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句。

江晚棠的臉一瞬間失去血色。

隨即眼淚湧上來：“淮哥，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我們早就分了。”

“我沒告訴你，是因為怕你多想。”

“他現在真的隻是我哥哥。”

顧淮說：“那三個項目呢？”

江晚棠眨了眨眼：“什麼項目？”

她裝得很好。

但我注意到她指尖摳進了手心。

顧淮把合同複印件拍在茶幾上。

“他通過你接近我，然後用假項目騙走了我三套完整的商業設計方案。”

“這件事你知不知道？”

江晚棠開始哭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，征哥說他在幫你，我以為他是好意。”

我坐在旁邊，翻著手機。

等她哭完，我抬頭。

“江晚棠，你和陸征合租過三個月。”

她身體一僵。

“地址在城西幸福路22號，戶型兩室一廳。”

“時間是去年四月到六月。”

“也就是你和我弟在一起的第二個月到第四個月。”

顧淮猛地轉頭看她。

江晚棠的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嘴已經說不出話了。

我繼續：“你要不要解釋一下，已經分手的前男友，為什麼要和你合租兩室一廳？”

“兩室夠住，一廳夠演，但臥室門關上之後的事，我沒有監控，所以我不猜。”

“我隻問你——你要不要說實話？”

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銀耳湯咕嘟咕嘟的聲音。

江晚棠忽然不哭了。

她看著我，眼底的怯意褪去，露出一種很冷的東西。

“顧淮，你姐逼成這樣，你不管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