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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血紅色的字體在手機屏幕上緩緩消退。
冰冷的係統提示再次跳出：
【提示：存在度可通過“非自然影響力”進行補充。】
【當宿主對外界事物造成無法解釋的影響時，可獲取認知數值。】
非自然影響力？
我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指，絕望如潮水般湧來。
我連一個活人都接觸不到，又怎麼去產生影響力？
我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街頭遊蕩。
不知不覺，我走進了一條陰暗潮濕的死胡同。
角落裏放著一個破舊的紙箱。
一隻臟兮兮的黃橘色流浪貓縮在裏麵，瑟瑟發抖。
它看起來瘦骨嶙峋，毛發結成了硬塊。
我停下腳步，蹲在它的麵前。
我試著伸出那隻略帶透明的手指，遞到小貓的鼻尖前。
我原本以為我的手會再次穿透它的身體。
可小貓的鼻子微微聳動了一下。
它抬起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，有些遲疑地看著我空無一人的方向。
下一秒。
它竟然緩緩湊了過來，用溫熱的額頭，輕輕蹭了蹭我的手指！
一股微弱但極其真實的觸感，順著我的指尖傳遍全身！
“叮——”
手機屏幕自動亮起，彈出一行金色的字跡：
【獲得生物認知+0.01%。】
【當前存在度：2.01%。】
我猛地打了個寒顫！
真的有用！
隻要能讓其他生命感知到我的存在，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交互，都能提升存在度！
可這太慢了。
0.01%對於即將歸零的存在度來說，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要想活下去，我必須去影響更多的人，去撬動更大的認知！
我想到了公司。
我是那裏的金牌銷售。
我手裏握著全公司最重要的年度大單，那是我整整熬夜三個月寫出來的方案！
我拔腿就跑，瘋狂地衝向辦公大樓。
玻璃大門感應不到我的存在。
我趁著有人經過的瞬間，順著縫隙溜了進去。
電梯裏擠滿了熟悉的同事，他們歡聲笑語，卻沒有任何人看我一眼。
我跟著人群來到高層的大會議室門前。
會議室裏座無虛席。
我們公司的張經理正滿麵春風地站在投影儀旁。
而在張經理身旁，站著那個穿著和我一模一樣西裝的“替身”！
那個冒牌貨手裏拿著我的講義，正對著全場幾十位高管和客戶代表侃侃而談：
“關於這次項目的核心商業模式，我采用了全新的跨界架構......”
那是我寫的話！
那是我無數個深夜推敲出來的獨創思路！
坐在首位的大客戶趙總頻頻點頭，眼中滿是讚賞：
“好！太精彩了！林奇，你果真是個難得的人才！”
替身優雅地躬身致意，露出謙遜的笑容：
“您過獎了，這都是張經理指導有方，也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啪！
我體內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！
“你這個盜竊賊！”
我狂吼著衝上講台，一把抓向那個替身！
手掌再次穿透了他的肩膀。
我不甘心！
我轉過身，麵向離我最近的張經理，雙手拚盡全身力氣重重砸在紅木會議桌上！
啪！
一聲悶響在空氣中震蕩。
桌上的水杯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張經理根本沒看到我。
他隻是揉了揉鼻子，打了個巨大的噴嚏：
“阿嚏！奇怪，這會議室裏怎麼突然刮冷風了？”
周圍的同事立刻噓寒問暖：
“張經理沒事吧？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？”
“快給經理倒杯熱咖啡。”
沒有人理會站在桌前歇斯底裏的我。
我就站在他們麵前拍桌子，喊破了嗓子。
換來的，卻僅僅是別人嘴裏的一句“空調冷風”。
替身微微側過頭，眼角的餘光掃過我站立的位置。
嘴角掛著一抹隻有我能看到的嘲諷。
合同順利簽署了。
整個會議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同事們紛紛圍上去向“林奇”祝賀，祝賀他拿下了千萬級別的超級大單。
“林奇太棒了！今晚必須請客！”
“咱們金牌銷售的名頭，非你莫屬啊！”
替身笑著應酬著，被眾人像眾星捧月般擁護著走出會議室。
他們要去公司頂樓開香檳慶祝。
而真正的我。
被孤零零地遺忘在空無一人的昏暗樓梯間裏。
我癱坐在冰冷的花崗岩台階上。
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昨晚放進去的饅頭。
饅頭早就放得硬如堅石。
我張開嘴，咬了一大口。
幹硬的麵屑劃破了我的食道，泛著一陣陣血腥味。
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，砸在冰冷的饅頭上麵。
世界正在為那個假的“林奇”舉杯慶祝。
而真正的林奇，卻隻能躲在暗無天日的角落裏，啃著硬邦邦的冷饅頭。
這種被整個社會抽離、被所有人無視的窒息感，比直接殺了我還要痛苦一萬倍！
噠、噠、噠。
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上方響起。
安全門被推開。
那個拿著香檳杯的替身，緩緩走了進來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地上的我。
眼神裏的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他走到我麵前停下，俯下身子，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：
“別白費力氣了，格式化程序已經啟動。”
“你在這個世界存在的痕跡，我會替你......活得很精彩。”
他說完，抬腳踩在了我旁邊的饅頭上，用力碾碎。
看著那塊被踐踏的饅頭，我腦海裏的那根弦，瞬間斷裂了！
怒火與恨意像火山爆發一樣吞噬了我的理智！
我拚命捏緊了雙手，指甲深深紮進掌心的肉裏！
“叮——”
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破空聲！
紅色的係統界麵在視網膜前狂暴彈跳：
【檢測到宿主產生強烈情緒波動！】
【情緒閾值達標，臨時權限已激活——“存在屏蔽”！】
【您已獲得剝離與篡改自身痕跡的初級能力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