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那以後,我連睡覺都不敢閉眼。
我翻遍枕頭、床板和櫃子,卻始終找不到另一隻鈴鐺。
何圓圓發現我在找,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省省吧。”
“我要是讓你找到,我還怎麼玩?”
她開始毫無預兆地交換。
有時是淩晨,有時是上課途中。
隻要那陣磨耳朵的鈴聲響起,我就會被扔進她的身體。
第二次互換時,正趕上專業課期末考試。
那門課我準備了整整一個月。
何圓圓卻頂著我的臉,在試卷上隻寫了名字。
監考老師提醒她還有兩個小時。
她趴在桌上睡了一覺。
成績出來,零分。
我去找老師解釋。
老師把試卷推到我麵前。
“字是你的,監控裏也是你。”
“林知夏,你以前成績不錯,但不能因為拿到實習offer就瞧不上學校。”
我張了張嘴,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第三次,她用我的臉解開手機,刷爆了我媽的副卡。
名牌包、限量款球鞋、醫美體驗卡。
整整三萬二。
媽媽給我打電話時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知夏,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?”
“你以前買瓶貴一點的麵霜,都要跟我商量半天。”
我隻能把錯認下來。
何圓圓卻拎著購物袋回到宿舍,當著我的麵一件件試。
“阿姨挺有錢啊。”
“這點錢還值得打電話?”
我衝上去搶包。
她立刻把鈴鐺舉到窗外。
“再動一下,我就把它扔下去。”
“讓你一輩子頂著我的臉,信不信?”
我停住了。
何圓圓滿意地笑了。
“這才乖。”
“你最好別碰我的錢,別動我的東西,也別到處亂說。”
“否則我下次換過去,直接從樓頂跳下去。”
我看著她頂著我的臉說出這句話,胃裏一陣翻湧。
可我不敢賭。
下一次交換,我醒來時正在學生會辦公室。
部長正把手機塞到我麵前。
“何圓圓,你快看,林知夏瘋了!”
屏幕上正在直播。
何圓圓坐在我的位置上,用學生會官號對著鏡頭大罵導師。
“天天拿保研卡學生脖子,不就是想讓學生給你當免費牛馬嗎?”
“論文署名永遠是你,活全是我們幹,你裝什麼學術大佬?”
彈幕飛快滾動。
有人問她是不是喝多了。
她笑著拍桌子。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“今天就替所有被壓榨的大學生發個聲。”
我趕緊用何圓圓的手機登錄後台。
可賬號密碼已經被她改了。
直播持續了二十分鐘。
校領導、學院老師、學生家長全看見了。
學生會老師把我叫去辦公室,當場免掉了我的主席職務。
導師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既然你覺得我不配指導你,以後也不必來找我。”
我追出去,啞著嗓子求他聽我解釋。
他隻問了一句:
“視頻裏那張臉,是不是你?”
我僵在原地。
何圓圓回來後,我第一次跪下來求她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“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“求你別再碰我的人生了。”
她低頭看著我,滿臉嫌棄。
“你以前不是挺清高的嗎?”
“現在知道求人了?”
她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放心。”
“你越聽話,我越舍不得玩壞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