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室友從跳蚤市場淘來一對銅鈴,偷偷將其中一隻塞進我枕頭下。
從那天起,我再也不知道,哪天醒來會變成她。
她成績墊底,掛科延畢。
我績點第一,拿國獎、做學生會主席,大三便簽了大廠。
可在她嘴裏,這些全是老天賞了我一張好臉。
互換後,我困在她的身體裏戰戰兢兢,生怕惹怒她,她便不肯把身體還我。
可她卻把我的人生當成一次性體驗卡。
替我曠考,刷爆我媽的卡,用學生會官號直播辱罵導師。
還頂著我的臉,跟酒吧剛認識的男人回了家。
我求她停手,她卻滿不在乎地聳肩:
“你有錢又漂亮,人生容錯率這麼大,瘋幾次怎麼了?”
後來,她偷開我爸的車直播飆車,撞傷路人後逃逸。
監控拍清了我的臉,警察堵在宿舍門外。
她躲進衛生間瘋狂搖鈴,想把刑事責任塞給我。
可她不知道,我早已找到賣鈴鐺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說,隻要其中一隻徹底碎掉,
借身者,永囚。
門外,警察下達最後通牒。
我看著腳邊的銅鈴,緩緩抬起了腳。
........
何圓圓拿回銅鈴時,興奮得滿宿舍炫耀。
鈴鐺隻有拇指大小,表麵鏽跡斑斑,裏麵連鈴舌都沒有。
我看了一眼,便繼續修改競賽方案。
何圓圓湊過來,把鈴鐺放在我電腦上。
“知夏,你不覺得它很特別嗎?”
“不覺得。”
她摸了摸我的頭發,語氣酸溜溜的。
“你當然不覺得。”
“你從小什麼好東西沒見過,一個破鈴鐺,哪入得了林大小姐的眼。”
我皺眉避開她的手。
“我晚上要答辯,你能不能安靜一點?”
她臉上的笑立刻淡了。
“開個玩笑而已,裝什麼。”
當天晚上,我一直改材料到淩晨兩點。
第二天睜眼,我卻發現自己躺在何圓圓的床上。
手臂粗了一圈。
肚子上的肉從睡衣裏擠出來,胸口還沾著薯片碎屑。
我衝進衛生間。
鏡子裏,是何圓圓那張圓胖的臉。
我嚇得雙腿發軟。
身後忽然響起一聲輕笑。
“原來你也有這麼慌的時候啊。”
我猛地回頭。
何圓圓頂著我的臉,正靠在門邊欣賞自己的手。
她把我的睡衣往上一撩,對著鏡子轉了一圈。
“腰這麼細,腿這麼長。”
“林知夏,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銀河係了?”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那對鈴鐺唄。”
她拿出另一隻銅鈴,得意地晃了晃。
明明沒有鈴舌,我卻聽見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老板說它能讓人借到最想要的人生。”
“我本來還不信,沒想到真能換。”
我讓她立刻換回來。
可她低頭解鎖我的手機,看見滿屏消息後,眼睛都亮了。
導師提醒我下午進行國獎答辯。
學生會老師催我確認迎新活動流程。
還有大廠負責人發來的實習合同。
何圓圓滑動屏幕,嘖嘖兩聲。
“你一天還挺忙。”
“這些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?”
她隨手退出導師的聊天框。
“國獎才八千塊,答辯跟審犯人似的,我不去。”
我急得擋住門。
“材料我準備了三個月,你把身體還我。”
她推開我,力量竟比平時大得多。
“借我玩一天怎麼了?”
“別這麼小氣。”
她頂著我的臉出了門。
我不敢追。
我怕被人看見“何圓圓”糾纏“林知夏”,更怕她一怒之下真的不換回來。
下午三點,導師打來電話。
“林知夏,你人呢?”
“評委等了你四十分鐘。”
我握著何圓圓的手機,喉嚨發緊。
“老師,我......”
不等我解釋,電話裏傳來陌生男人的笑聲。
緊接著,我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段視頻。
何圓圓穿著我的裙子,坐在校外酒吧的卡座上。
她舉著一杯酒,對鏡頭笑得張揚。
“什麼國獎答辯,卷生卷死才八千。”
“姐今天出來體驗人生。”
評論區瞬間炸了。
我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。
她一個都沒接。
直到淩晨,她才醉醺醺地回宿舍。
她把我的膝蓋摔破了,裙子上沾滿酒漬,腳踝也腫得老高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卻倒在我床上,隨意搖了兩下鈴鐺。
一陣天旋地轉。
再睜眼,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。
膝蓋火辣辣地疼。
手機裏,是導師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。
【無故缺席答辯,名額順延給其他同學。】
我紅著眼看向何圓圓。
她已經舒舒服服地縮回被窩。
“別這樣看我。”
“我能把身體還你,你就該知足了。”
她翻了個身,懶洋洋地補了一句:
“今天隻是試用。”
“以後表現好點,我玩夠了自然會放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