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姐被綁上檢查台時,養父終於低了頭。
“周隊長。”
“地給你。”
“我也可以認罪。”
“知夏以前是你們的人,她救過三十七名人類。”
“你不能這麼對她。”
周既明坐在桌邊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她的功勳檔案,還是我親手封的。”
養父怔住。
二姐猛地看向他。
“是你?”
三年前,二姐被開除時,所有任務記錄都被刪除。
那些被她救過的人想替她作證,卻連她的名字都查不到。
她一直以為是係統故障。
原來是周既明幹的。
“一個右手廢掉的搜救員,還占著一級功勳。”
周既明笑了笑。
“她不退,後麵的人怎麼升?”
“我幫她認清現實,她應該謝謝我。”
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徽章。
上麵的犬爪標誌被踩裂了。
小時候,我做噩夢不肯睡,二姐會把這枚徽章塞給我。
她說壞人看見英雄的徽章,就不敢來了。
騙子。
壞人不僅來了。
還把她的英雄兩個字踩碎了。
大哥突然怒吼一聲,硬生生崩開一截抑製鎖。
他剛撲出去,槍聲便響了。
子彈打穿肩膀,將他釘在牆上。
“大哥!”
二姐拚命掙紮。
右臂再次脫臼,她疼得尾巴都炸開了。
周既明走到她麵前。
“別急。”
“等我檢查完,你們一家正好一起上路。”
養母跪在地上,不停地給他磕頭。
“你要錢,我們給。”
“你要礦脈,我們也給。”
“知夏身體不好,她受不了這種檢查。”
周既明抬腳踩住她的手。
第一根指甲折斷。
養母疼得渾身發抖,卻不敢把手抽回來。
“求你......”
第二根。
“她還是個姑娘。”
第三根。
“我替她行不行?”
周既明笑了。
“你?”
“年紀大了點。”
我盯著養母手邊散開的血。
耳環越來越燙。
二姐看見了。
她知道這代表什麼。
“茸茸!”
她第一次衝我吼。
“出去!”
我站著沒動。
一名隊員抬槍對準我。
二姐立刻軟了聲音。
“姐不是凶你。”
“後院櫃子裏有胡蘿卜蛋糕,你去吃,行不行?”
她想把我支走。
可她好笨。
這時候還拿蛋糕哄我。
周既明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惦記一隻廢兔子?”
他的手沿著二姐的脖頸往下。
二姐偏頭咬過去,被他一巴掌打得嘴角見血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十把槍齊刷刷對準我。
大哥滿臉是血,衝我搖頭。
“白茸,回去!”
養父也撐著斷腿擋在我麵前。
“聽你哥的。”
“這裏有爸爸。”
他們明明都快站不住了。
還在保護家裏最沒用的兔子。
周既明卻失去了耐心。
“把這群礙事的狗按住。”
“誰再動,直接打死。”
十名清剿隊員一擁而上。
養父、大哥和養母全被壓在地上。
周既明回到檢查台前,抽出了腰間的短刀。
“既然你不配合,我隻能自己找了。”
刀尖挑開二姐製服最上麵的扣子。
啪嗒一聲。
扣子滾到我的腳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