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晚,陸硯穿了件墨綠色西裝,頭發梳的發亮,像極了矜貴公子。
他根據侍者的指引走進了宴會廳,此時的沈晚梔正挽著陳清安和其他人寒暄。
隻見陳清安輕輕碰了碰沈晚梔的衣袖,溫柔開口。
“老婆,你看誰來了?”
沈晚梔順著視線看過去,眉頭微微皺起,對著身邊的賓客說了幾句,便抬腿朝陸硯走去。
他還在四處尋找周芊芊的身影,突然麵前一道陰影落下,沈晚梔壓低聲音,有些不悅。
“姐夫,你到底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?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宴會,容不得你胡鬧!”
兩人的騷動已經引起不少人注目,陳清安故意走過來大聲說道:“老婆,你別生氣,姐夫他剛喪妻,一個人太孤單了。”
下一秒,不少議論聲紛紛響起。
“這男人太賤了吧!剛死妻子就出來勾引女人?”
“穿的這麼好看,一看就是個浪蕩花心的人。”
“這服務員怎麼回事,什麼人都放進來。”
麵對眾人的惡意揣測,陸硯毫不在意。
陸硯晃了晃杯子裏的香檳,笑容不減,
“妹夫說的沒錯,我一個人太孤單了,來找點樂子。”
沈晚梔愣了一下,眉頭擰得更緊,
“所以你不是來找我的?你是來找野女人的對不對!”
不等他開口,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
“阿硯。”
眾人回頭,一眼看出是今天宴會的主家,
周芊芊穿著白色連衣裙,端莊溫婉,緩緩朝陸硯走來。
看見杵在一旁的沈晚梔,她細細打量,
“沈二小姐,我想請問,什麼時候我成野女人了?”
話落,大家倒吸一口涼氣,吃瓜的眼神看向他們。
“周總,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知道我家姐夫他剛喪妻嗎?”
聽出沈晚梔的弦外之音,陸硯有些怒火中燒。
“夠了!誰是你姐夫?我早就脫離族譜和你們沈家沒關係了。”
不等她回應,周芊芊主動挽著陸硯胳膊,兩人朝著舞台中央走去。
陳清安眼裏閃過一絲嫉妒,若無其事地開口,
“老婆,姐夫怎麼這麼快就放下大姐了,他和這個女人是不是......”
他沒說完,但話裏的意味足夠讓周圍幾個男賓交換了眼神。
沈晚梔回過頭看了陳清安一眼,目光冷得像結了冰。
他被她看得心裏一顫,訕訕地低下頭。
沈晚梔重新轉回去盯著台上,陸硯正側頭跟周芊芊說著什麼,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。
這笑容像一根針,精準地紮進她胸口最柔軟的地方。
沈晚梔想起以前陸硯對她撒嬌的樣子,想起他在院子裏為她放風箏的樣子,想起他紅著眼眶罵她“烏鴉嘴”的樣子。
那些畫麵和台上的人重疊在一起,刺得她眼眶發酸。
主持人見兩人準備就緒,舉起話筒,笑容滿麵,
“諸位來賓,歡迎來到華庭,宴會開始前有一樁喜事要宣布,南城周家與北城陸家,將在下月初八正式聯姻。”
話音落下,滿堂嘩然。
沈晚梔站在人群裏,盯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,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陳清安拽了拽她衣袖,她沒反應,看著有些失神的沈晚梔,眼裏閃過一絲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