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一天,陸硯提著一隻木桶進了陳清安的院子。
他剛要道謝,布蓋掀開,七八隻黑蠍子在木桶裏往外爬。
陳清安尖叫著打翻,蠍子到處亂竄,嚇得傭人們手忙腳亂。
“姐夫,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陸硯站在門口,看著滿臉驚恐的他,忍不住歎了口氣,“蠍子最補身體了,妹夫不識好人心。”
第二天,陸硯拎來一個食盒裏麵滿滿當當塞得全是苦瓜燉豬心。
陳清安捏著鼻子吃下去,剛咽完就衝到院角狂嘔。
一邊漱口,一邊吼叫,“姐夫,你欺人太甚......”
陸硯倚著門框抽著煙,搖了搖頭,
“良藥苦口嘛,妹夫不要太嬌氣了。”
第三天,陸硯像是轉了性子,讓人送去陳清安愛吃的糕點。
一想到,他的嘴會變成豬頭,躺在院外曬太陽的陸硯就忍不住樂。
突然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晚梔踹開院門,怒氣衝衝地走進來,陸硯還以為自己成功攪黃照顧陳清安的差事。
不曾想,下一秒,她一把掐住陸硯的脖子把他拽起來。
踉蹌幾步摔倒的陸硯後腦碰到石桌角,被撞得嗡嗡響。
“你有病就去治,跑我這裏發什麼瘋?”
聽到他的話,沈晚梔滿腔怒火,
“陸硯,清安吐血了,是不是你幹的?”
“你怎麼能如此惡毒,對一個病人下得去手!”
此時一條條彈幕鋪天蓋地湧來。
【她不是在凶你,她隻是太害怕陳清安出點事,那她生了孩子也完不成妹妹遺願,她就無法和你團聚啊!】
【認個錯她心就軟了,你沒發現她掐著你的時候手都在抖嗎?】
【你退一步啊!別再互相紮刀子了,明明你們才是最相愛的人!】
陸硯臉色蒼白,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,
“我說不是我,你信嗎?”
見他不肯承認,沈晚梔五指收緊,指節泛白。
“你還狡辯,我說你怎麼轉了性子給清安送糕點,他還感動地全都吃完,再說了整個沈家不是你,還能是誰?”
陸硯咳了兩聲,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:“你蠢別捎帶我,如果我想打他的主意就不會等到現在!”
沈晚梔最終鬆開手指,盯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眼底最後一絲猶豫碎成渣。
“陸硯,你既然不肯認錯,那就去精神病院待幾天好好反省。”
“來人,陸硯喪妻後徹底失心瘋了,抓緊把他送去醫院。”
聽到她的話,陸硯下意識想要逃跑,可惜被家裏的保鏢們合力抓住。
拚命反抗的他,看著轉身離開的沈晚梔,大聲吼叫。
“沈晚梔,放開我!你們這是非法囚禁。”
當天,陸硯被關進了精神病院。
病房窄得像棺材,四壁雪白,窗戶焊著鐵欄。
他想辦法逃跑,可每次換來的都是各種鎮定劑。
接連幾日,陸硯手臂上的針眼密密麻麻。
他蜷縮在板床上,每天大劑量的鎮定劑,讓他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沈家上下整日圍著陳清安轉,好像都忘記了陸硯的存在。
他的身體徹底吃不消,開始發高燒,渾身滾燙卻冷得發抖。
意識模糊間想起很久以前,沈晚梔和他爬山看日出,他累得氣喘籲籲,緊張的她立馬牽著他的手東問西問。
兩個人在山頭擁吻時,沈晚梔湊到他耳邊低語,
“阿硯,以後我們是一家人,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。”
可現在把他扔進這間牢籠受罪的也是同一個人。
彈幕繼續勸和,
【她送你來這裏是有苦衷的,陳清安那邊必須有個交代,家規處置比這重十倍,她隻是想保護你!】
【你信她好不好?她親口說了隻關你幾天,等風頭過了就接你出去。】
陸硯盯著那些字,連冷笑的力氣都沒了。
他閉上眼,高燒把腦子燒得混沌,恍惚間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沈晚梔以為磨了幾天陸硯,他的性子有所收斂,於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來精神病院看望。
誰知醫護人員支支吾吾,讓她意識到不對。
沈晚梔連忙踹開門,看著曾經張揚不羈的人蜷在床角縮成一團,聲音顫抖。
“陸硯......”
此時彈幕刷瘋了,密密麻麻擠滿視野,可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鉛,什麼也沒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