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世他聽信彈幕,為了將宴席攪亂,不惜偽造自己和沈晚梔的豔門照也要她親口承認是自己的妻子,最終承受不住真相的陳清安當晚在浴室裏吃藥喝酒,自殺身亡。
沈晚梔也因為著急下樓一腳踩空流掉了腹中的孩子。
後來全家像是忘記陳清安一樣,整日以陸硯為重心。
直到沈晚梔再次懷孕生下孩子,她騙陸硯給孩子拿奶粉並把他鎖在房裏,一把火點燃了老宅。
被火燒灼痛不欲生的陸硯依稀聽見她的聲音,
“陸硯,你害死清安父子的時候我恨不得殺了你,可是我不能,我要給我們沈家留後,現在終於可以送你上路了!”
聽見曾經攜手一生的人對自己恨之入骨,陸硯才知道自己的執著無比荒唐。
他死前發誓,下一輩子再也不要愛沈晚梔了。
再睜開眼,陸硯回到沈晚梔懷孕慶祝這天,落得淒慘的他怎麼能不去會會他們呢!
回到偏院,他一把扯掉領帶,將西裝脫掉掛在衣架上。
浴缸裏的人眉眼淩厲,嘴角還勾著一點沒散盡的嘲諷。
陸硯裹著浴巾光著腳走向床邊,忽然看見床頭櫃角落裏塞著一團皺巴巴的紙。
他展開,發現是沈晚梔當年半開玩笑寫的離婚協議。
“阿硯,以後我要是比你先走,你拿著這個脫離沈家,離異比喪妻好聽嘛!”
陸硯當時把紙揉成一團扔進抽屜,罵她烏鴉嘴。
現在他拿筆,在乙方那欄端端正正簽了名字。
筆尖劃破紙麵,力道重得戳出一個洞。
陸硯拿著協議去了老太爺的院子。
老太爺聽完他的話,筆尖一頓,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片。
“孩子,你想清楚了?你是沈家鰥夫,沈家定保你一世無憂,更何況當初晚梔那孩子挨了99鞭隻為嫁給你,現在你想脫離族譜,可知這意味著什麼?”
陸硯跪下去,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磚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她當初挨九十九鞭嫁我,現在我要走,也得九十九鞭才配得上那排場,動手吧,一鞭不要少。”
老太爺沉默良久,揮了揮手。
“老周,取鞭子。”
一鞭一鞭落在背上,陸硯咬著牙一聲沒吭。
血順著脊背淌下來,把衣服暈成了深褐色。
打到第九十九鞭,看著老太爺親手用朱筆圈去族譜上“陸硯”二字,他趴在地上笑出了聲。
陸硯扶著門框站起來,渾身是血,脊背卻直得像刀裁。
“太爺爺不用擔心,我會找合適的時機告訴丈母娘。”
老太爺閉眼點了點頭。
陸硯走出院子時,偏院後門那輛黑色轎車已經等了許久。
老陳看見他渾身是血地出來,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大少爺!”
“死不了。”
老陳什麼都沒問,隻拉開後座車門,低聲道:“大少爺,老爺說南城周家的小女兒有意與我們聯姻,您要不要瞧瞧?”
“要!”
老陳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終隻說了句:“那大少爺,咱現在回南城?”
陸硯坐進車裏,靠著座椅閉眼。
“一個星期後,來接我吧!”
簡單上完藥,陸硯披著西裝外套目送老陳開車離去。
剛一轉身便看見沈晚梔眉頭緊皺盯著他,陸硯裝作無視從她身邊經過,她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咬牙切齒道:“陸硯,敢勾搭野女人,你真是膽子變大了!”
陸硯掙紮半天,衝她輕蔑一笑,“妹妹管得這麼寬?姐夫找第二春還要跟你彙報?”
聽到他帶刺的話,沈晚梔的呼吸重了一瞬,眼眶微紅,
“你真以為被人用過的二手貨,還有人要?”
本來還在笑的陸硯,聽完這句話,看向她的目光平靜得可怕。
“妹妹恐怕有所不知,現在二手市場很火爆,要不你和妹夫離了也去試試?”
感受到兩人針鋒相對,彈幕再次出現。
【啊啊啊啊!我磕的cp不要這樣搞啊!】
【你別在意你妻子說的話,她是因為吃醋,所以才口不擇言!】
【你從宴會上離開後她整個人魂不守舍,都沒陪陳清安待到最後就找借口離開了。】
看著陸硯一副不肯服輸的勁,最終沈晚梔敗下陣來,“陸硯,你非要和我......”
不等說完,遠處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二人,
“你們在做什麼!”
沈晚梔回頭看見是陳清安,連忙甩開陸硯的手,語氣急促,
“清安,外麵涼,你怎麼不穿外套出來了?”
陳清安探究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打轉,愁容滿麵,“姐夫,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......”
對上沈晚梔警告的眼神,陸硯眉毛微挑,戲謔開口,
“妹夫,我說我隻是路過,你相信嗎?”
陳清安氣得發抖轉身離開,沈晚梔惡狠狠地瞪了陸硯一眼,連忙去追他。
見二人走遠,強撐著的他像泄了氣的皮球,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