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午飯時,我剛端著餐盤坐下,周圍人全都起身去了別的位子。
“怪不得我的充電線買一個丟一個,原來我們中間有一個賊。”
“我之前耳機忘在工位,第二天上班就找不到了,我還誤會人家保潔阿姨了。”
我告訴自己再忍一天就行了,倒掉剩飯獨自回了攝影棚。
可當大家吃完飯回來時,攝影師卻發現上一場錄製的素材卡被偷了。
同事們看著我什麼也沒說,隻是那懷疑的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最後有人在垃圾桶裏找到了卡片,但是讀卡的金屬觸點已經被刮壞了。
哥哥一把搶過我的包,從裏麵翻出一把剃眉刀,上麵有一個鬱金香圖案,是媽媽常用的那把。
她們母子倆又要幹什麼?
下一秒我得到了答案。
“何川,我們錄製這檔節目前前後後花了多少時間精力,大家的辛苦你要怎麼賠?
“你闖這麼大的禍,就算我和媽媽給台長跪下也保不住你。
“也怪我提昨天的事刺激到你,讓你又管不住手腳了。
“我馬上要去省台了,那邊還缺打雜的場務,你可以跟我一起去。”
她們倆花這麼大心思,就是為了讓我被開除,去省台打雜繼續給他當替罪羊。
我看了一圈攝影棚,因為錄製需要這裏沒有監控。
哥哥注意到我的表情,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。
果然,部門領導很快就找我談話了,在場的還有媽媽。
一進門她就拿起文件夾劈頭蓋臉朝我砸來。
“我在這工作了半輩子,你不光要在親戚麵前讓我抬不起頭,還要在單位把我的名聲毀了嗎?”
到底是誰毀了誰的名聲?
我偷素材卡的事在台裏傳的沸沸揚揚,領導要給大家一個交代。
“之前說好的項目就算了吧。
“你看是自己辭職還是通報開除?”
媽媽聽到項目兩個字稍微愣了一下,但也沒有深究。
而是拽著我的胳膊不停搖晃。
“我求你自己走吧,你不要臉我還要臉。”
我漠然地甩開她。
“我不辭職也不接受開除。”
媽媽見我死不悔改,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。
“那就直接開除。
“不付出一點代價你不會長記性的。”
我在心裏苦笑一聲,我對她來說就是為哥哥承擔罪責的影子,可以隨便擺布,我的人生我的未來都不重要。
很快台裏出了通告,在同事們嫌惡的目光中,我一件件把東西放進紙箱。
隻是這一次,我不再像昨天那樣默默地逃走,離開前我去了一個地方。
隔天,同事們為哥哥籌備了歡送會,哥哥整個人神采飛揚,媽媽看著他也滿眼欣慰。
就在這時,台長帶著兩名警察走了進來。
媽媽以為是來找我的,她的本意也不是想讓我坐牢。
沒有我,哥哥發病時怎麼辦。
她抓著台長的手替我求情。
“就算何川犯了錯,她也還是我的兒子,你看在我這個老員工的份上能不能原諒他一次。”
台長卻歎了一口氣,推開她的手。
“他已經跟著進藏的節目組走了。
“另外關於素材卡的事,警察有話問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