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合同正文有幾十條,可最羞辱人的卻是前三條:
第一,徐景晝永遠不能出現在公眾麵前,一輩子不能見光。
第二,徐景晝以後見到陸茗苒和林裴川共同出現,必須對林裴川卑躬屈膝,任其差遣。
第三,徐景晝必須交出工作室經營權,陸茗苒會按月支付包養費,但日後在任何消費場所遇到林裴川,不得與之爭搶商品。
每個字都像是鋒利的鋼錐,狠狠刺穿著徐景晝的心臟,氣得他胸腔陣陣發痛。
包養......
蔑視、屈辱、尊嚴盡毀。
徐景晝死死盯著屏幕許久。
久到陸茗苒已經失去了耐心,接連問了兩次:“怎麼樣,說話?”
久到樓下激進的網友已經衝上來,就堵在他的公寓外,不停砸門。
徐景晝終於擠出破碎的聲音:“陸茗苒,你是不是瘋了!我是個男人,不是個沒有自尊的窩囊廢!根本不可能被一個女人包養,你能不能徹底滾出我的生活,別再來作踐我?!”
“我是真的打算跟霍漪伊好好相處,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她,我們是不是在演戲!”
陸茗苒像聽到什麼笑話般,輕笑出聲。
“景晝,別裝了,我已經好好調查過了,霍漪伊心裏確實有個愛而不得的男人,你怎麼可能有機會?”
說到這,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苦惱又為難,帶著幾不可察的歎息。
“我對你已經夠寬容了,別再得寸進尺,你這輩想做我老公是絕對不可能的,就死了這條心吧,既然你到現在還這麼不識趣,那就別怪我了。”
徐景晝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,“你想幹什麼?!”
下一秒,她的聲音傳來,如同撒旦的囈語,狠狠鑿碎了他最後的希望。
“你公寓的密碼還跟上輩子一樣吧?”
轟——!
徐景晝如遭雷擊,下意識驚恐抬頭。
同一時間,門外傳來了輸入密碼的聲音,那些激進的網民湧了進來。
“徐景晝你這個窩囊廢,滾出來!”
徐景晝起身想跑,卻被一腳狠狠踹倒,重摔在地。
一桶桶汙穢的臟水兜頭澆在他身上,爛菜葉、雞蛋殼掛在頭發上,強烈的刺痛感讓他連眼睛都睜不開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在模糊的視線中,看清了站在人群最後挽著手的陸茗苒和林裴川。
徐景晝渾身顫抖,蜷縮起身子承受著拳打腳踢。
帶頭人笑眯眯地掐著他的下頜逼他抬起頭,然後無數鏡頭就懟臉貼了上來,將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全部高清記錄。
“破壞別人感情,還想吃軟飯,你這種丟盡了男人臉麵的窩囊廢,就該有這樣的報應。”
“陸律師可是說了,今天讓你更慘的人可以獲得十萬塊獎金呢。”
徐景晝聞言,呼吸猛地一滯。
不可置信地看向陸茗苒。
她卻漠然地撇開了視線,神情麻木。
五十年的夫妻讓徐景晝再了解不過,這就是在逼他就範,逼他求饒,逼他放棄所有尊嚴,跪在地上忍氣吞聲的求著做一個見不得光的男小三......
各種折磨的手段變著法地用在徐景晝身上,棍棒、巴掌、拳打腳踢......簡直無所不用其極。
陸茗苒撒嬌的靠在林裴川的懷裏,語氣繾綣:“高興了吧?我都說過了,我心裏隻有你,對他隻不過是還念著上輩子有所虧欠罷了。”
林裴川吃醋的抱緊她。
“鬼知道你說的上輩子是不是真的,反正隻要看你對他狠心,我就高興。”
徐景晝死死咬緊牙關,心臟密密麻麻地疼。
甚至超過了身體被毆打帶來的痛苦。
這就是他付出所有愛了一輩子的女人。
這就是他真心善待了一輩子的兄弟。
徐景晝慘笑出聲,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低吼,像是瘋了一樣爬起來撞開圍毆他的眾人,衝向了陽台。
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,用力打開窗,縱身一躍便跳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