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強烈的羞恥心伴隨著寒意夾雜的怒火,讓他麵目扭曲。
“我絕不會道歉,陸茗苒你放開我,你這是非法拘禁!”
徐景晝的嗓音啞到幾乎聽不清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。
陸茗苒站在鏡頭背後看著他,眼底似有一閃而過的虧欠感,卻也隻是轉瞬即逝,隨後迅速冷下來。
“裴川最愛的就是設計事業,”她一字一頓:“你很清楚上輩子他有多優秀、多成功,你不該企圖毀了他的。”
“熱搜是他自己放出去的!”徐景晝咬牙切齒,即便明知陸茗苒不會信,卻仍不肯妥協,“你本來就是律師,想查清楚真相太容易了!”
陸茗苒聞言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別挑撥了景晝,我不會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懷疑裴川的,他沒有那麼重的心機,根本不會這麼做!”
“好了,我沒有時間聽你廢話,既然你不肯主動認錯,那就讓我來幫幫你!”
說完,她邁步走到鏡頭前。
“廣大的網友朋友們,關於網絡今日有關林裴川設計師的緋聞,我作為他的代理律師,也作為他的未婚妻,將正式在這裏做出澄清。”
“網上新聞純屬造謠,是工作室負責人徐景晝嫉妒我未婚夫,刻意扭曲事實,放出引導輿論的假消息,讓我未婚夫深陷網絡暴力,所以他現在要公開向我的未婚夫道歉。”
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控製住徐景晝。
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,就按著他的脖頸磕向了地麵。
“嘭!”
一聲沉悶的重響,他的額頭上磕出了一大塊青紫。
徐景晝疼的劇烈掙紮,“放開我,我沒有做過!”
“網友們,拜托你們幫我報警,她這是知法犯法——”
話還未說完,陸茗苒一記冷眼就丟向了保鏢,“都是廢物嗎,還讓他能有力氣廢話!”
保鏢連忙繼續動手,開始不停歇地讓徐景晝磕頭。
一個,兩個,三個......到最後都已經沒有人記得,徐景晝到底磕了多少個,隻是機械地重複著撞擊的動作,折磨得他臉上血肉模糊,幾乎不成人形。
直到他再也支撐不住,如同一攤爛泥般癱軟下來,神誌迷離。
陸茗苒才歎了口氣,關機下播。
她伸手撫上徐景晝的臉頰,擦了擦仍在肆意流淌的血水,“景晝......我也不想這麼對你......”
“可是裴川比我的生命更重要,我能重生都是靠著對他的強大念想,所以,以後識趣點好不好,別再妄想傷害他。”
徐景晝艱難地睜開眼睛,神情渙散地盯著陸茗苒。
用盡最後的力氣撇開頭,脫離她的手掌,帶著譏諷的唾棄道:“陸茗苒,你簡直讓人惡心。”
話落,他便眼前一黑,徹底昏死了過去。
再睜眼,徐景晝已經被送回了自己的公寓,額頭的傷口也早就包紮好了。
隻是身體一動,還是如同散架般痛苦不堪,大腦像是被一把金剛鑽使勁鑽打,生不如死。
手機在這時傳來此起彼伏的提示音,無數惡毒的消息彈出。
有人將他的個人信息公開張貼在了網站上,不僅有聯係方式,還有家庭住址。
“一個大男人,居然犯賤的去當第三者,還要不要臉?!”
“徐景晝滾出設計圈,滾出國內。”
“所有兄弟們都給我支棱起來,這種人簡直丟盡了咱們老爺們的臉!幹他!”
不等徐景晝從轟炸信息中回過神,一坨糞水從樓下砸在了他臥室的玻璃上,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汙穢扔上來,發出劈裏啪啦的巨大聲響。
樓下更是人聲鼎沸,嘶吼的咒罵聲不絕於耳。
徐景晝驚恐地從床上坐起來,躲在窗簾後麵偷看。
下麵足有上百人,舉著各種寫滿汙言穢語的橫幅,詛咒他、羞辱他,甚至說是他太過卑賤才克死了父母,活該變成孤兒......
整棟公寓都似乎被聲浪推得不停震動。
“混蛋,林設計師跟陸律師天生一對,你這種下三濫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地搞破壞!”
“是男人給我滾下來,看我們不打死你!”
徐景晝的工作號碼在這時響了起來。
雖然沒有備注,可兩輩子的記憶讓他對那個號碼無比熟悉。
是陸茗苒。
接通後,她漫不經心的聲音懶懶傳出:“景晝,我在你的郵箱裏,發送了一份合同,你簽了它,我就立刻出麵幫你解決那些激進的網民。”
徐景晝下意識用平板點開郵件。
卻赫然看到封麵上觸目驚心的幾個大字——
《長期包養契約合同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