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我被搬東西的聲音吵醒。
走出客房時,顧承正指揮搬家公司將我的電腦和書櫃往外抬。
牆上原本掛著我和許媛的婚紗照。
此刻,婚紗照被隨手扔在地上。
取而代之的,是許媛和顧承高中畢業時拍的合影。
照片裏的兩個人穿著校服,肩膀緊緊挨在一起。
下麵還印著一句話。
十五年友情,永遠第一。
我攔住搬運工。
“誰允許你們動我的書房?”
顧承抱著手臂,笑得無辜。
“我平時喜歡打遊戲,阿媛覺得家裏缺一間電競房,就讓我把這裏重新裝修一下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婚紗照。
“這張照片太土了,跟電競風格不搭,我就幫你們換下來了。”
“沈哥,你不會連一間房都舍不得吧?”
廚房裏傳來煎東西的聲音。
許媛端著兩份早餐走出來。
培根、煎蛋和三明治擺得精致,旁邊還放著剛洗好的水果。
結婚五年,她從未給我做過一次早飯。
每天早晨都是我提前起床。
哪怕發著高燒,我也會給她準備好早餐,再開車送她上班。
可顧承隻說了一句宿醉胃疼,她便早早爬起來,親手為他下廚。
許媛把其中一份早餐放到顧承麵前。
“書房你平時也不怎麼用。”
“阿承最近心情不好,打遊戲能放鬆一下。”
“他好不容易來住幾天,你就當照顧我閨蜜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他昨晚睡了主臥,今天還要把我的書房改成他的電競房。”
“下一步呢?”
“是不是連我丈夫的位置也讓給他?”
許媛把餐盤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?”
“我和阿承是十五年的閨蜜,他剛失戀,我陪他散散心有什麼問題?”
顧承適時歎了口氣。
“阿媛,算了。”
“沈哥本來就介意我們關係好,我還是去住酒店吧。”
“錢雖然不多,但總比天天看人臉色強。”
許媛立即拉住他。
“你走什麼?”
“我答應給你的電競房,誰也搶不走。”
說完,她冷冷掃了我一眼。
我沒有再阻止搬運工。
隻是取走了電腦硬盤,以及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木質相框。
相框裏放著我和她最後一張合影。
顧承看了一眼,突然伸手抽走。
“這相框挺複古的,正好配我的電競桌。”
我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放下。”
他吃痛地叫了一聲。
許媛立刻衝過來推開我。
“沈硯,你又發什麼瘋?”
顧承踉蹌著撞上餐桌。
相框掉在地上,玻璃瞬間碎裂。
桌上的豆漿也被撞翻,順著桌沿澆在照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