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晚晴停下腳步,一臉平靜地看著他。
沈澈掙開那兩個人的手撲過來抱住她的腿,哭得滿臉是淚:“以前是我不對,是我鬼迷心竅陷害敘白,我認錯行不行?你幫我跟公司說一聲,我不想回去,還想留在這裏......”
林晚晴猛地抽回自己的腿,後退半步,讓那兩個追上來的人重新拉住了他。
“沈澈。”她語氣冰冷,毫無任何感情:“這是你自己選的路,沒人能幫你。”
話落,那兩個人立刻拽著沈澈往停車場的方向拖去。
他的哭喊聲越來越小,最後被機場的廣播聲淹沒。
林晚晴轉身走向安檢口,沒再回頭。
登機後,她靠在舷窗邊,看著窗外的跑道,心裏想著的是另一張臉。
慕敘白在舞台上彈琴時微微仰起的側臉,他低頭翻琴譜時垂下來的碎發遮擋的臉,每一瞬間都讓她記憶猶新。
飛機衝上雲層,於傍晚抵達奧地利。
林晚晴一出機場就打車直奔劇院,夜已深,街道上已經沒了路人。
劇院門口的咖啡館亮著暖黃色的燈,林晚晴一下車就看到慕敘白正坐在窗邊,對麵坐著一個女人。
那人側臉輪廓完美,正與他笑著聊什麼。
慕敘白聽得很投入,嘴角時不時揚起弧度。
林晚晴走近幾步,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認出那人是誰了。
竟然是她!
蘇妙,慕敘白大學時所在社團的社長。
那會兒蘇妙就總借著排練的理由接近慕敘白,幫他找樂譜、替他占座位、每次社團聚餐都坐在他旁邊。
林晚晴當時剛跟慕敘白官宣在一起,還沒愛上他,卻已經把這個人劃進了自己的“危險名單”。
直到蘇妙畢業後去了芬蘭留學,她才鬆了口氣。
沒想到五年後,他們竟然能坐在一起喝咖啡,還有說有笑!
林晚晴頓時覺得胸口一股火直往上竄。
她推門衝進去,直接走到桌邊,端起桌上的半杯咖啡潑在蘇妙臉上。
慕敘白猛地站起來:“林晚晴你瘋了?!”
蘇妙被潑了一臉咖啡,領口全濕了,卻還算鎮定,拿紙巾擦了擦臉,抬頭看了林晚晴一眼,眉頭都沒皺:“林同學,這麼多年不見,一見麵就送我這麼大禮?”
林晚晴皺眉瞪著她,壓低聲音:“離他遠點!”
“林晚晴!”慕敘白壓抑怒意,“我們已經離婚了。我和誰來往、跟誰做朋友,不需要你管!你有什麼資格傷害我的朋友?”
林晚晴被他這句話堵得喉嚨一哽,抬頭察覺到他眼裏的怒意,那股衝上頭的火瞬間涼了大半。
她有些委屈:“敘白,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跟她在一起。”
“如果我偏要跟她在一起呢?”
慕敘白頭也沒抬,轉身拿起紙巾幫蘇妙擦領口,“走,跟我回家換件衣服。”
林晚晴想要解釋,可胸口堵得無法呼吸。
她站在咖啡館裏,看著慕敘白領著蘇妙穿過馬路,走進對麵那棟公寓樓。
她也跟了上去,站在公寓樓下,仰頭看著剛剛才亮著燈的窗戶,不肯離開。
她從傍晚站到天黑,又從天黑站到深夜。
芬蘭的夜風冷得刺骨,她隻穿了件薄外套,很快被凍得手指發僵,卻一步也沒挪動。
直到快十二點的時候,單元門開了。
蘇妙換了一件幹淨外套走出來,抬頭發現林晚晴還在樓下。
她微笑著上前詢問,“你在這兒站了多久?”
林晚晴沒回答,目光越過她看了一眼樓上那扇已經暗了的窗:“他睡了嗎?”
“睡了。”
蘇妙走到她麵前,語氣淡淡:“我跟敘白現在就是普通朋友。今天下午他問我劇院巡演的事,我在國外待了八年,幫他引薦一下芬蘭的劇院。你潑我那杯咖啡,我當是替他擋的,不跟你計較。”
林晚晴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說了一句:“對不起......”
蘇妙看了她一眼:“這句話你應該跟他說,不是跟我說。”
說完,她轉身朝路口走去,走了兩步又停下,回頭道:“林晚晴,我知道你還放不下他,可他已經朝前看了,如果你真的為他好,就別糾纏,繼續耽誤他接下來的人生。”
林晚晴聽到這句話,又莫名燃起怒火。
她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,將她狠狠按在路燈杆上:“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!離他遠點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!”
蘇妙的後背重重撞在鐵杆上,可她隻是皺了下眉,抬手將林晚晴推開。
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化為一片冰霜,語氣驟然變冷:“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離他遠點?林晚晴,你當了他三年的妻子,給他的隻有欺騙!”
“而我,永遠不會騙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