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晚上,慕敘白洗完澡回到床上,拉開床頭櫃,忽然發現裏麵的胸針不見了。
他翻遍全屋衣櫃,都沒有。
他立刻衝進書房,質問林晚晴:“我胸針呢?”
林晚晴正坐在桌前看平板,聽到動靜,頭都不抬:“我讓管家送去給阿澈了,他明天聚會要戴,用完就拿回來。”
慕敘白的指尖嵌進掌心:“我已經說過不借了,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?”
林晚晴終於抬眼,語氣充滿無奈:“敘白,就一條項鏈而已,你至於這麼緊張?就算你不相信我,也該相信阿澈,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。”
慕敘白盯著她理所當然的神情,忽然喉頭一哽。
他搶不過沈澈,現在他隻希望項鏈能完完整整地回到他手裏。
慕敘白握緊拳頭,提出要求:“我明天也要參加那個聚會。”
林晚晴皺了下眉,語氣敷衍:“你去幹什麼?航空知識你又不懂,去了也無聊。”
“以前你說工作場合不方便帶家屬,那為什麼沈澈能去?你跟他之間,是有什麼工作關係是我這個做丈夫不能知道的?”
林晚晴的表情微微一僵,隨即皺起眉:“他本來就是航司的員工,參加內部聚會有什麼奇怪的?”
不等慕敘白開口反駁,林晚晴忽然擺擺手,像是懶得再爭:“算了,隨便你,想去就去。”
第二天傍晚,慕敘白準時出現在聚會廳門口。
他打扮簡單,進門的時候,林晚晴正站在人群中間跟幾個同事說話,看見他進來,正要上前。
沈澈卻搶先一步,率先走到慕敘白身邊,向在場的人介紹:
“這就是敘白,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林機長的丈夫。他平時不太參加這種場合,今天特意為了林機長過來,大家多多關照!”
他語氣熱情,笑容真切,卻讓慕敘白生出一絲不安。
接下來兩個小時,慕敘白發現自己被完美地隔絕在圈子之外。
“敘白,你知道嗎?上次我們飛阿姆斯特丹那趟航空,塔台改了我們的臨時航線,飛機差點撞上別的國家的貨機,是晚晴急中生智,才讓大家脫險.......”
沈澈前一秒正激動地與他分享,下一秒卻跟旁邊的同事聊起來,術語一個接一個,慕敘白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這時,有人問沈澈:“阿澈,你的胸針真好看,哪買的?”
沈澈低頭摸了摸胸針,忽然笑著摘下來遞過去:“這可是古董,外麵買不到的。”
他有意回避項鏈主人的問題,抬頭掃了林晚晴一眼。
慕敘白看著那枚胸針在幾個人手裏傳來傳去,銀色的胸針被捏來捏去,再無法忍受,深吸一口氣,忽然站起來。
“這條項鏈,是我的。”
說完,他伸手準備拿回項鏈。
沈澈臉色一變,下意識把胸針往回扯。
慕敘白生怕胸針上的銀鏈被扯壞,不敢用力,隻能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傾了半步,壓著聲音道:“還給我。”
沈澈猛地握緊胸針,有些惱怒。
“敘白,我就是借來戴一下.......你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我難堪嗎?”
不等慕敘白出聲,沈澈猛地一扯。
胸針上的銀鏈頓時從中間崩斷,珠子嘩啦一聲散落在地,叮叮當當滾了一地。
慕敘白瞳孔一縮,連忙彎腰去撿。
就在這時,沈澈緊跟著尖叫一聲,像是被人故意推了一下,身體向後倒去,手肘剛好撞上身後的傳菜員。
整碗熱湯從托盤上翻下來,不偏不倚潑在胳膊上,皙白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。
“阿澈!”
林晚晴衝過來,一把扶住沈澈,低頭去看他的手臂,那片灼紅格外紮眼。
她抬頭看向慕敘白,眼神裏全是壓不住的怒意。
“慕敘白你瘋了?阿澈不過就是戴了一下你的胸針,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?”
“他明天還要飛航班,胳膊燙著這樣怎麼工作?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!”
慕敘白蹲在地上,撿珠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刻薄?
明明是沈澈自己扯斷了胸針的銀鏈,撞上傳菜員,被潑了一身熱湯。
可林晚晴連問都不問,就把罪名扣在了他頭上。
不等他抬頭,林晚晴已經等不及扶著沈澈大步朝外走去。
她腳上的高跟鞋踩過地上散落的銀珠,沒有任何停頓。
細小的珠子被踩進地毯裏,瞬間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