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難怪許緣第一次來我家,就知道茶葉罐的位置,難怪婆婆那麼喜歡她。
原來我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。
“爸爸,奶奶說的是真的嗎?”
周懷瑾從婆婆的懷裏鑽出來,眼睛亮亮的看著周奕辰。
“許阿姨才應該是你的老婆,對不對?”
周奕辰沉默了,他眼神複雜的看了看我,最終隻是動了動嘴唇,沒有說話。
可周懷瑾卻把他的沉默當做了默認,歡呼一聲猛地撲進許緣懷裏。
“媽媽!你以後就是我親媽了!”
這一聲媽媽,徹底擊碎了我所有的念想。
“既然你們已經達成共識了,那我這個周太太,是不是應該退位讓賢?”
我開口,聲音沙啞得不行。
沒等他們回複,我就轉身想回房間,周奕辰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力道大的驚人。
“林寧,你這是什麼態度,小瑾還那麼小,他懂什麼!”
“我能是什麼態度,我祝福你們。”
我眼神空洞的看著他,硬生生擠出一抹笑。
“我累了,我想回房間睡覺。”
周奕辰眼眶通紅,像是被我激怒了一般。
“好,你想睡覺是吧,既然你說你要退位讓賢,那主臥就應該是緣緣的。”
我隨意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沒意見。”
周奕辰被我一噎,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展示櫃裏的一個木盒子上,他快步走過去,將木盒子拿了起來。
“既然你這麼大方,這個也送給緣緣好了。”
我瞳孔猛的一縮,伸手就想去搶,卻看見周奕辰將木盒塞到了許緣手裏。
那是我父親臨終前留給我的手鐲,當年我為了周奕辰和家裏斷絕關係,父親嘴上不說,心裏還在擔心著我。
就連躺在病床上,還要托人將這個手鐲偷偷帶給我,收到手鐲後,我哭的幾度昏厥,醒來對著守在床邊的周奕辰說第一句話就是。
“周奕辰,我沒有爸爸了。”
周奕辰明明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“奕辰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......”
許緣連聲推辭,卻被周奕辰按住了手。
“這是她欠你的,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。”
我像瘋了一樣衝上去搶,許緣見我衝過來,驚叫一聲,手鐲硬生生砸在了地上,斷成三截。
“哎呀,碎了!”
周懷瑾在一邊拍著手笑。
“碎碎平安,壞媽媽的東西碎了,許媽媽就平安了。”
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回過神來就揚起手朝著許緣扇去。
“你這個賤人!”
可我的手還沒落下,周奕辰和婆婆就同時出了手。
我整個人失去重心,腦袋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幾的邊角上,一陣鑽心的刺痛從額頭處蔓延開來。
“林寧,你居然還想打人,真是瘋了!”
周奕辰護著許緣,滿臉厭惡的看著我。
許緣捂著胸口,臉色蒼白。
“阿辰,我突然喘不上氣了......”
“快,去醫院!”
周奕辰臉色一變,一把橫抱起許緣,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,周懷瑾和婆婆也跟在後麵,一下子,這個家裏就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捂著頭的手一鬆,我才發現自己流了好多血。
我死死咬著牙,沒讓自己哭出聲來,強撐著站起來,簡單的收拾了一件衣服,撿起那幾塊碎了的手鐲。
臨走前,我把那份新媽媽考核評分表,和我臨時打印出來,簽好了字的離婚協議,放在了茶幾上。
做完這一切,我才踉踉蹌蹌的推開門,迎著夜晚的冷風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哎呀,怎麼頭上流了這麼多血,我送你去醫院吧?”
司機看著我狼狽的樣子驚訝道。
我用消毒濕巾麻木的擦拭著額頭上的傷口,聞言隻是淡淡說了一句。
“沒事,送我去機場吧,我趕時間。”
飛機在深夜準點起飛,我看著窗外的夜景,將手機的電話卡拔了出來,丟在了一邊。
從今天起,我就隻是林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