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晨兩點,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動靜,周奕辰三人的笑聲在玄關處顯得無比刺耳。
我獨自坐在沙發上訂了飛往F國的機票,又處理好了簽證的事情,一時忘了開燈。
“媽媽,你怎麼不開燈啊,嚇死人了。”
周懷瑾率先跑進來,被我嚇了一跳之後連忙按開了燈。
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的我眯起了眼,我看見他的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月餅禮盒。周奕辰和許緣跟在後麵,看著周懷瑾寵溺的笑著。
“還沒睡?”
周奕辰自然的坐在我身旁,像是下午那個荒謬的騙局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“回來的路上看見月餅店,緣緣說你今天辛苦了,特意給你選的。”
周懷瑾把禮盒猛地往我懷裏一塞,得意的看了眼許緣。
“許阿姨跳了好久呢,說五仁餡的最經典了,媽媽你快吃吧,別整天拉著個臉了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盒月餅,卻沒有絲毫想要把它拆開的欲望。
所有人都知道,我對花生和核桃嚴重過敏,哪怕隻是一口,我都會呼吸困難。
見我遲遲沒有動作,周懷瑾的臉色瞬間耷拉下來。
周奕辰也皺起了眉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。
“林寧,差不多得了,下午的事是我不對,但我也和你解釋過了。”
“那就隻是個玩笑,緣緣為了緩和氣氛特意給你買東西,你非要掃興嗎?”
緣緣。
原來他們叫的這麼親密。
許緣在一旁拉了拉周奕辰的袖子。
“阿辰,別說了,肯定是我選的口味寧寧不喜歡。”
我抬起頭看著他們。
“我確實不喜歡。”
“你們一個和我結婚七年,一個和我認識六年,還有一個是我親生的兒子。”
“這麼多人,居然都忘記我對堅果過敏了嗎?”
周奕辰愣了一下,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。
但很快,這種心虛就變成了惱羞成怒。
“這麼大個人了,哪有這麼多毛病,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,還在吃緣緣的醋吧!”
我看著他那樣,忽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我不該吃醋嗎,我的丈夫和兒子為了陪我的閨蜜過中秋,騙我他們死了。”
“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醫院哭的肝腸寸斷,結果又給我帶了一盒能要我命的月餅回來,我是應該感恩戴德嗎?”
“林寧,你說話別太難聽了!”
周奕辰低聲訓斥我。
就在這時,玄關處又傳來一陣動靜,我抬頭看去,是婆婆帶著大包小包的走了進來。
“吵什麼呢,我在門外就聽到動靜,大半夜還讓不讓人安生了?”
婆婆甚至顧不得放好東西,就快步的走過來摟住周懷瑾,嫌惡的瞪了我一眼。
“林寧,像個怨婦一樣抓著一點小事不放,算是你們林家的家教嗎?”
“你要是真覺得委屈,就回你那個鳥不拉屎的山城去,別在我們周家作威作福。”
“緣緣這孩子心善,處處想著你,甚至沒告訴你她才是和奕辰青梅竹馬長大的人,她都為了你讓出周太太的位置了,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”
我聽了這話,手上的禮盒沒拿穩,翻了下去。
許緣和周奕辰,是青梅竹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