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走出門的時候,外麵正在下雨。
秋天的雨帶著刺骨的涼意,我站在台階上,看著街上來往的車流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是陸晚棠發來的消息。
“下雨了,在門口等我,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回複,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。
是許星燃的微信。
他發來了一張照片,照片裏是陸晚棠的側臉,她正低頭給他係著副駕駛的安全帶。
配文是:“棠姐說我今天受委屈了,非要先送我回家,哥別介意哦,畢竟我隻是個小助理不敢得罪老板呢。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,突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把手機塞回包裏,我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,報了陸家別墅的地址。
我還有一部分重要的學術資料留在那裏,今晚必須拿走。
推開別墅大門時,裏麵漆黑一片。
我熟練地摸向牆壁上的開關,卻摸了個空。
原本安裝開關的位置,變成了一幅我不認識的抽象畫。
“別找了,開關移到玄關櫃旁邊了。”
黑暗中,一道男聲突然響起。
燈光驟然亮起,刺得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。
適應光線後,我看到許星燃穿著我的男士真絲睡衣,手裏端著一杯紅酒,正靠在樓梯扶手上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“你不是在車上嗎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棠姐開得快啊,送我回來後,她說要去公司處理點急事。”
許星燃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,踩著毛絨拖鞋一步步走下樓。
“哥不會以為,這三年棠姐真的在守身如玉吧?”
他走到我麵前,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。
“你那些留在櫃子裏的衣服,我都試過了。”
“說實話,尺碼有點大,不太合身。”
我懶得理會他的挑釁,徑直繞過他往樓上走去。
書房裏,我從抽屜裏翻出我的資料夾。
剛準備轉身離開,許星燃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個相框,裏麵是我和陸晚棠在大學時的合照。
“以前的棠姐笑得真傻。”
他隨手將相框丟在桌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相框的玻璃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我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他。
“弄壞別人的東西,是你的特殊癖好嗎?”
許星燃聳聳肩,一臉無辜。
“不小心滑了一下而已,哥不會又要去棠姐麵前告狀吧?”
他湊近我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透著一種詭異的興奮。
“其實我挺好奇的,你到底有什麼好?”
“不過就是仗著認識得早,霸占了棠姐那麼多年。”
“現在你回來了,棠姐還是把我帶回了家,你還不明白自己有多多餘嗎?”
我合上資料夾,平靜地看著他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。
“既然你覺得她那麼好,那你就留著吧。”
我頓了頓,補了一句。
“隻要你覺得,撿我剩下的垃圾是一件很光榮的事。”
許星燃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揚起手,似乎想要把手裏的紅酒潑向我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了大門密碼鎖開啟的聲音。
許星燃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,隨後,他眼眶一紅,手腕一轉,將那杯紅酒結結實實地潑在了他自己身上。
紅色的液體順著我的真絲睡衣往下滴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陸晚棠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。
許星燃立刻帶著哭腔喊了出來:“林先生,我真的沒有動你的東西,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”
陸晚棠出現在書房門口。
她看著滿身紅酒的許星燃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麵無表情的我。
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林嶼洲,你在幹什麼?”
她大步走過來,一把將許星燃拉到身後。
“我以為你回來拿東西就會走,沒想到你在這兒發瘋。”
我看著她毫無保留地擋在那個男人麵前,連一句解釋都不屑聽的模樣。
“我說是他自己潑的,你信嗎?”
陸晚棠冷笑了一聲,眼神裏滿是失望。
“書房裏隻有你們兩個人,難道星燃會自己拿酒潑自己,就為了陷害你?”
“林嶼洲,你現在的手段怎麼這麼低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