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前一天,喬薇在五人群裏發來一份清單。
她的新公司下周入職,需要準備證件、體檢表和工作服。
哥哥讓我替她檢查材料。
賀嶼讓我去取她修改好的西裝。
陸沉舟則發來桌遊店的預訂頁麵。
“周五老時間,別忘了占靠窗的位置。”
他們依舊沒有問,我的工作什麼時候開始。
更沒有發現,我的社交平台定位已經關閉,常用銀行卡也換成了海外賬戶。
我沒有回複清單。
隻去了趟常去的棋牌室。
老板老陳見我把會員卡遞過去,有些意外。
“這張卡你們用了快七年,真退?”
“嗯。”
“餘額不少,要不要轉給另外四個人?”
“不用了,原路退回。”
我取消固定包間,又把寄存在櫃台的物品全部取走。
五個人的專用杯子,幾本記分冊,還有那副已經磨舊的撲克牌。
哥哥嫌牌舊,讓我買副新的。
我沒有買。
隻將舊牌裝進紙袋,留給他們。
老陳看著我收拾東西,隨口問:
“出遠門?”
“去托斯卡納工作。”
“什麼時候回來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確定。”
這是第一個完整問完我工作的人。
不是哥哥,不是竹馬,也不是相戀四年的男友。
而是每周隻見一次麵的棋牌室老板。
傍晚,陸沉舟終於來找我。
他站在門口,把一袋藥遞給我。
“喬薇說你胃不舒服,讓我順路買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藥是治療感冒的。
“買錯了。”
陸沉舟皺起眉。
“都是藥,先吃了再說。”
他甚至沒問過我的診斷。
我把藥還給他。
“你找我還有別的事嗎?”
“周五喬薇入職,我們準備給她一個驚喜。”
“你會做蛋糕,到時候早點來。”
又是喬薇。
我拿到國外錄用通知時,他們用牌局替我慶祝。
喬薇在本地找到一份普通工作,他們卻提前一周準備驚喜。
“我不去。”
陸沉舟終於發現我的房間空了許多。
“你的東西呢?”
“寄走了。”
“寄到哪裏?”
我還沒回答,喬薇的電話便打了進來。
她說雪球又吐了。
陸沉舟立刻轉身下樓。
走到門口時,他才匆匆留下一句:
“回來再說。”
我望著他的背影。
不會再說了。
淩晨五點,我拉著行李箱去了機場。
登機前,哥哥還在群裏催我核對喬薇的入職材料。
賀嶼問我為什麼沒去取西裝。
陸沉舟隻發了一句:
“雪球沒事了,別鬧脾氣。”
我關掉手機,登上飛機。
周五晚上,他們四個準時來到棋牌室。
靠窗的固定包間已經坐了別人。
老陳把我留下的紙袋交給哥哥。
裏麵沒有新牌。
隻有磨舊的撲克、被剪斷的會員卡和一張餘額清零的憑證。
陸沉舟終於察覺不對,急著給我打電話。
聽筒裏卻傳來陌生的英文提示。
老陳這才開口:
“別打了。”
“知意去托斯卡納工作了,前天的飛機。”
“她沒告訴你們嗎?”
與此同時,我的航班降落在托斯卡納機場。
手機剛剛連上網絡,數十條消息同時湧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