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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，漁村沉在一片黑暗裏。

我悄悄解開纜繩，發動修複後的木船。

發動機隻響了一聲，便平穩運轉起來。

這動靜落進耳朵，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
以前這艘船啟動時，總要冒半天黑煙，船身還會跟著劇烈顫抖。

如今船速不算快，卻穩得像一塊貼在水麵上的木板。

我回頭看了一眼岸邊。

林家的老宅亮著燈。

昨晚簽完字後，父母連一句挽留都沒有，直接關上了院門。

林強更是站在門口，等著看他笑話。

“今天，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出海。”

木船劃開海麵，朝著係統標出的方向駛去。

近海平日裏最常見的魚群隻有幾種，漁民們憑經驗撒網，運氣好能裝半艙，運氣差隻能撈些不值錢的小魚小蝦。

我卻不需要猜。

在他眼中，海麵下像多了一張透明地圖。

哪裏有暗礁，哪裏水流湍急。

哪裏聚著普通魚群，哪裏藏著高品質海產。

全部清清楚楚。

【前方三百米，普通雜魚群，價值低。】

【左轉四十五度，發現高品質魚窩。】

我調整船頭，避開那片藍色區域。

又航行了十分鐘，眼前的光幕忽然變成一片濃鬱的紅。

【目標區域已抵達。】

【魚群密度：極高。】

【建議使用中型拖網。】

我停下船，檢查了一遍繩索和漁網。

他沒有急著撒網，而是按照係統提示，將船停在魚窩的邊緣。

“下網。”

漁網入水，慢慢沉了下去。

船底傳來輕微的拉扯感。

我立刻啟動發動機，控製著速度向前拖行。

幾分鐘後，繩索突然繃緊。

那股力量，遠比普通魚群要強。

我雙臂發力，開始收網。

網口剛露出水麵，銀光便在晨曦裏閃爍起來。

一條條大黃魚不停掙紮，魚身肥厚，個頭幾乎都在兩斤以上。

其中幾條更是金色魚鱗完整，品相極佳。

【野生大黃魚，平均市場價三百元每斤。】

我眼神一亮。

“繼續收。”

漁網越拉越高，野生石斑、鮮活皮皮蝦接連被拖上甲板。

整個船艙很快堆了小半層。

我沒有停，按照係統標出的第二個位置，再次撒網。

這一網收上來時，船身都向下沉了幾分。

大黃魚在艙中拍打著尾巴，石斑魚張著嘴，皮皮蝦在水箱裏不停彈跳。

【本次捕撈完成。】

【總重量：四百八十六斤。】

【預計總價值：八萬七千元。】

我看著那串數字，呼吸停了一瞬。

八萬七千。

這還隻是他第一次出海。

過去，他跟著父親和林強忙活一天，三個人分到手的錢還不到兩百。

為了供林強買船，他更是連續幾個月沒拿過工錢。

而現在，一艘被全家人嫌棄的破船，半天不到就給他帶來了近九萬收益。

我按住心裏的激動，給魚群換上循環海水，又將甲板清洗幹淨。

海產鑒別能力隨後解鎖。

【大黃魚：純野生，未受汙染，品質上等。】

【東星斑：暫未發現。】

【皮皮蝦：鮮活度百分之九十八。】

每一項信息都清晰無比。

我知道，這些漁獲隻要處理得當，賣出的價格還會更高。

返航時，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
碼頭上，幾艘漁船陸續靠岸。

幾個村民看見我的船，立刻笑了起來。

“那不是我嗎？”

“這麼早就回來了？該不會船壞了吧？”

“我就說那破船撐不了多久。”

有人甚至已經站到岸邊，等著看他空手回來。

林強也帶著劉梅走了出來。

他一眼看見我，正要開口嘲諷，聲音卻突然卡在喉嚨裏。

木船緩緩靠岸。

船艙裏，金燦燦的大黃魚鋪滿一層，碩大的野生石斑堆在旁邊，水箱中皮皮蝦活蹦亂跳。

清晨的海風一吹，濃鬱的海腥味撲麵而來。

整個碼頭，瞬間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