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國際刑警的朋友管不了物理盜竊。”
我停下腳步,沒回頭。
書房裏再次安靜下來。
我能感覺到幾道刺人的視線落在我的背上。
“姐夫,你少說兩句。”
顧思瑤幾步跑過來,壓低聲音。
“秦專家脾氣不好,你別惹她了,這節骨眼上我姐已經夠煩了。”
我轉過身,看著顧思瑤。
“我是說真的,查間諜是浪費時間。”
秦傲雪把手裏的激光筆啪地一聲拍在桌麵上。
“沈先生這是在指導我的工作?”
她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。
踩著高跟鞋的她帶來某種刻意的壓迫感。
“我在慕尼黑總部建立防線的時候,沈先生可能還在挑當季的新款跑車。”
“安防是一個嚴密的邏輯閉環,不是你憑空想象的過家家遊戲。”
我看著她領口那個並不對稱的絲巾扣。
強迫症讓我有點難受。
“邏輯閉環也防不住最原始的撬棍。”
唐幽幽摘下半邊耳機。
“姐夫,你知不知道金庫門外有十二道紅外光柵?”
“就算有人帶著撬棍進去,他怎麼避開這些無死角的掃描?”
“隱身衣嗎?”
她語氣裏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不是隱身衣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是折射。”
“隻要在紅外光柵的對角點放置高頻反光鏡,就能人為製造出三秒的視覺盲區。”
書房裏鴉雀無聲。
顧清晏抬起頭,目光深沉地盯著我。
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什麼破綻。
秦傲雪愣了一瞬,隨即嗤笑出聲。
“荒謬。”
“紅外光柵的光譜頻段每天隨機跳碼,普通鏡子根本無法折射。”
“除非他能提前拿到跳碼的算法。”
“但這算法隻有我和唐幽幽手裏有。”
她攤開雙手,看向顧清晏。
“顧總,您的丈夫是在懷疑我和唐幽幽監守自盜嗎?”
顧清晏揉了揉眉心。
“慕白,別鬧了。”
嶽母蘇曼趕緊把我拉出書房。
“你這孩子,怎麼今天偏要跟她們較勁。”
“那紅寶石丟了,家裏賠錢就是了,還能少了你買車的錢不成?”
她一邊說,一邊替我理了理衣領。
“你嶽父在國外已經籌集資金了。”
“大不了咱們把城東那兩塊地賣了。”
我看著嶽母疲憊卻依然強撐著安慰我的臉。
心裏有些發悶。
顧家人其實很好。
她們從沒嫌棄過我什麼都不會,隻是把我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金絲雀。
可這次的索賠,不是賣兩塊地就能填補的。
我回到臥室,躺在床上。
睡不著。
上輩子我在各種密室裏九死一生,見慣了爾虞我詐。
這輩子我隻想躺平。
但這不代表我要看著別人砸了我的飯碗。
床頭的鐘表滴答作響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外麵走廊上不斷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爭吵聲。
直到晚上八點。
距離最後期限還有十四個小時。
顧思瑤敲開了我的房門。
“姐夫,出事了。”
她臉色慘白。
“唐幽幽在係統裏查到了一段被抹去的監控。”
“上麵拍到了竊賊的背影。”
我坐起身。
“然後呢?”
“那個人穿著顧氏高管的製服。”
顧思瑤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而且,他手裏拿著你的門禁卡。”